二百七十七。
二百七十八。
二百七十九……
擊打在肉上的巴掌聲讓人心驚肉跳。
陸擎宇和那個被他牢牢固定在自己腿上的女人,心中都在默默的計着數字。
額上滲出薄汗,他掄起的手打在她身上根本就沒有停過。
讓打人的都累了,卻不知道能讓這女人求饒的極限到底在哪裏。
而云舒……
雖然身後的劇痛如火燒油潑一般,但她現在只能記得,他對她說過的話。
“這麼想讓我救雲家的那間破醫院?”
雲舒的哀求,讓陸擎宇玩味的笑容裏更透着殘暴。
“可以。”
他答應。
可是還沒等雲舒感謝他,他就用修長的食指挑起了她精巧的下巴。
“打你一下算一百萬,你覺得你這具身子能挨住多少的打!”
……
三億。
這個數字一過,雲舒整個人不由自主的鬆了一下。
汗水打溼頭髮,都能滴下水來,這大概就是她還能清醒着捱打的極限了吧。
陸擎宇也在這時停了。
“雲舒,我只不過是不想鬧出人命來。”
爲自己再也打不下去找個理由,陸擎宇卻不準備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
“跪那,把屁股翹起來。”把她從身上揪下來,對着沙發冷漠一指,“讓我滿意,我給你補齊五億,讓你去救你家那間破醫院。”
“這對你這賤人來說很容易吧。”
陸擎宇的嘴角凝着殘忍的冰花,用最惡毒的言語把她貶進塵埃。
“現在?”雲舒發顫,臉色煞白。
他還要在辦公室裏再對她幹這樣的事情?
“怎麼,不願意?”陸擎宇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是誰說,只要能救雲家的醫院,能救那些孩子,甚麼都可以的。”
“而且,只是讓人幹,就能換到兩億,還不划算,你以爲你還有多金貴?”
是,划算!可這其中屈辱又能有誰知道?
委屈、驚羞、憤恨匯成複雜眸色,盯着陸擎宇,但最後的選擇是順從。
……
手術極爲成功。
她和姐姐的心臟之間排異反應很小,只需要極少的藥物來維持。
來看望她的人都說,這一定是她姐姐在天之靈對她的保佑。
只有陸擎宇在一旁抱臂倚牆輕嘲:“保佑?雲卷活着的時候眼瞎,去世之後應該能看見了吧。”
就因爲他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她的父親臉色大變,竟是要跟他出去單獨談談。
看着父親緊張地陪着一臉無所謂的陸擎宇出門,雲舒心裏怪怪的。
等她去問自己父親的時候,他又甚麼都不說,只是看她的眼中時不時就多了些憂色。
即使她的身體在有了姐姐的心臟後,一天天好了起來,父母的容顏也沒有多少舒展。
“爸,媽,你們別老這樣不開心,以後我都會好好的,連姐姐那份也一起孝敬你們。”
身體康復的雲舒換上了白紗裙,軟羊皮小高跟。
遠遠的看着父母回來,就像歡快的小鳥一樣撲進了他們的懷裏。
仰着一張精緻的小臉,她覺得父母的樣子竟是比出門前還難看了些。
“你乖,我們沒事。”母親齊欣雅還是慈愛地摸她的頭,父親卻說,“雲舒,你來,我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嗯。”雲舒點頭,卻不知父親這般凝重的臉色是爲了哪般。
被要求與父母面對面的坐進沙發裏,中間隔着的紅木條桌,竟像是劃開了她與最親密的人之間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