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潑墨般深沉,窗外狂風肆虐。
“你真的肯離婚?”周昊天壓制住心中的怒氣,冷聲道。
“我說話算話,今夜之後,我就簽字。”
周昊天愣在原地,還未做出反應,她就直接起身,雙手攀上週昊天的脖子,薄薄的雙脣覆了上去。
許言毫無技巧的吻着,雙手胡亂在周昊天身上游走,她將身子緊緊貼在他身上,欲尋求一絲暖意。
結婚三年,周昊天沒碰過她幾次,而那僅有的幾次,也全是來自他的報復。
周昊天扼住許言的肩膀,硬生生阻止住她的動作,嘲諷道:“這麼飢,渴?本性抑制不住了吧?”
據他所知,許言出國的幾年,與各色各樣的男人私混,孩子都打了不止三個。
爲了接近他,才刻意裝出純潔模樣,如果不是許諾告訴他這些,他恐怕還被矇在鼓裏呢!
如今,許言這麼主動,想必是寂寞難耐了吧!
許言踮起腳,貼在周昊天耳邊,聲音顫抖道:“周昊天,你怎麼說我都好,想不想離婚,就看你的了。”
她已經不再奢求周昊天相信她,她只想得到他。
靈巧的手指劃過周昊天的肩頭,停留在他胸口,身子緩緩向着周昊天靠近。
周昊天的排斥漸漸消失,她隆起的柔軟接觸到他的胸口,有意無意的摩挲着。
被她這麼一撩撥,周昊天的浴火頓時燃起,他一把將她推倒在沙發上,反客爲主,將她控制在身下:“許言,這是你自找的!如果今夜之後,你再不肯離婚,可別怪我!”
……
許言的心一顫,筆尖飛轉,快速寫下她的名字,把離婚協議書放在桌上。
她雖然不想離婚,可她知道,她已經無法留住他。
“這樣好了嗎?”許言擠出慘淡的笑意,淺淺道。
周昊天怔怔的盯着她,簡直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一切。這是真的?許言真的同意離婚了?
他早就想離婚了,只是她不同意,如今,他如願以償了,卻沒有一絲高興的感覺。
許言像被抽空般轉身,淚水不住滴落,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當她醒來時已是第二天。
環顧了下四周,已然不是在家中,這時,一高挑的中年醫生走了進來。
“許小姐,您必須趕緊做手術,您的病不能拖下去了……”
“我知道,我會考慮的。”許言抿了抿嘴脣:“醫生,我的病你能幫我保密嗎?”
她的病她清楚,昨天的醫生就說過,只有做手術,把子宮摘掉,她纔可能活下去。
可摘掉了子宮她還算女人嗎?更何況,現在的她,苟延殘喘,也沒有甚麼意義。
“這……許小姐,您的病真的不能拖下去,否則……”
許言輕輕點點頭,不再理會醫生,直接走了出去。
她漫無目的的向前走着,像是沒了靈魂的浮萍般隨處遊蕩。
不做手術會怎樣?死?若她真的死了,周昊天會爲她傷心嗎?
……
“諾兒,你怎麼樣?”周昊天丟掉手機,一把將許言推開,許言一個趔趄,跌倒在地,咒罵道:“賤人!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痛……昊天,我的腳這次是不是真的要廢了?”
“不會的,我帶你去看醫生!”周昊天連忙抱起許諾。
許言望着他們離開的背影,心頭一陣刺痛。
淚水漸漸模糊她的視線,委屈,無助,憤恨各種錯亂情緒湧上心頭,眼淚奔湧而出。
剛剛那麼明顯,許諾故意害她,以周昊天的睿智一眼就能看出纔對,可……
或許,周昊天從未把她當人看過吧?
“許言,你怎麼樣?”這時,一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林擎?”許言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勉強控制住情緒,有些驚愕道。
“你手受傷了,我先帶你去包紮。”說着,林擎扶住許言,向着醫院走去。
回到病房,林擎盯着許言很是認真道:“許言,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昨天去找你時看到你暈倒就把你送來了醫院。”他長嘆一聲:“周昊天對你那麼狠心,你何必……”
“你說甚麼!?你送我來醫院的!?”許言大爲一驚。
“嗯。”林擎點點頭。
周昊天的狠心她是知道的,只是她沒想到,在她暈倒時,他竟還能無動於衷。
相比於周昊天,林擎這十年不聯繫的老同學都能這麼關心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