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慕馨忍不住叫出聲來,用盡全力忍受着。
一個小時後,她就像是獲得了重生一樣,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來,男人翻身下牀,步入浴室。
水流聲響起,她抬起頭就見浴室的磨砂玻璃中,透出道修長偉岸的身影來。
慕馨摸着脖子上的吻痕,回味着剛剛兩人略帶瘋狂的糾纏,太過激烈,現在真是渾身都疼。
半響,她拿起一旁的睡袍隨意的披在了身上,輕輕走向浴室,靠住牆,“這是準備走了?”
男人已經洗完了,順手關了淋浴,拿起一旁的浴巾裹在腰間,抬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慕馨笑了笑,撩了撩長髮,“也對,今天畢竟是你的訂婚之夜,怎麼着也沒有在這兒過夜的道理,確實該回去,只不過不知道那位秦小姐介意不介意……”
男人腳步一頓,低頭看向她,眼神滿是不耐“你最好安分一點,別找不痛快。”
慕馨怔了怔,神色有些自嘲,“原來在你眼裏,我這樣的還不算安分嗎?那既然如此,爲甚麼不乾脆放了我?”
“放了你?呵……”
他瞧着她,嘴角勾出一道嘲諷的弧度,“阿月當初是不是也求你放過她?可是你是怎麼做的?嗯?”
他抬手,將她困在那一方門框上,嗓音岑冷至極,“慕馨,你的罪還沒有贖完。情婦?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這樣的話聽過無數遍,但每一次都依舊讓人胸口悶疼,她咬着脣,身體微微的發抖,扣着門框的指尖一寸寸泛了白。
等到慕馨回過神來的時候,男人已經走了。
……
昨晚如果不是他折返回去拿手機,他是不是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送醫院搶救折騰了整整一晚,醫生說傷口極深,可見她是抱着必死的心。
這個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挑戰着他的底線。
慕馨睜開眼的時候,正好對上他寒意逼人的雙眸,那森然的冷意讓她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嚴少欽忽地俯身,狠狠地扼住她的下頜,那力道似乎是想要把她捏碎。
“我告訴過你不要找不痛快,你轉身就當了耳旁風?敢瞞着我懷着我的孩子自殺,慕馨,你以爲你的命在我眼裏能有多值錢?”
慕馨一愣,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半響,她直視他,語氣竟是從未有過的堅決,“嚴少欽,你說得對,正因爲我不值錢所以這個孩子纔沒有存在的必要,我現在是甚麼身份呢?對你來說可能連街邊的妓.女都不如,孩子生下來又算甚麼?我不想讓他受這份罪!”
“呵……”他怒極反笑,一雙眼睛寒意凜然:“就是私生子這個孩子你也得給我生下來,我嚴少欽的孩子還輪不到你做主。”
“我不……”
“不?你有甚麼資格說不,慕馨我告訴你,我沒功夫二十四小時盯着你,你們慕家人心狠我也清楚,但你怕是不清楚,眼下慕長盛可低三下四的到處求貸款……”
聽到他提及慕家,慕馨臉色變得更白了,她抖着嗓子伸手去推他:“我早就跟慕家沒有關係了,你沒必要用慕家來威脅我……”
“有沒有必要我說了算。你不信大可以試試,看我會不會讓慕家永遠消失。”
慕馨身子微微的發抖。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乍然響起,打破了沉默。
……
鄒院長看着那散落的菸灰,愣了一下,隨後忙不迭地點頭,“醫護行業大多都有掛鉤的。”
“那就通知本市的所有醫院,一旦她出現,務必先牽制住。”頓了頓,他又啞着嗓子補了一句:“尤其是婦產科做引產的,格外注意一下。”
五年的時間,慕馨安靜聽話的就像是個任人擺佈的木偶,就連嚴少欽偶爾都會忘了她也是有血有肉個性鮮活的人。
這幾年他對她太寬容了,總是要讓她喫一些苦頭,她才知道有些底線是她碰觸不得的。
而另一邊,慕馨卻不知道自己這一跑已經引起了軒然***。
坐在出租車裏,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哪裏。
當年的事情發生後,她所有的朋友和親人都和她斷絕了關係,她猶豫了許久,最後,她還是決定先回那個公寓,至少要換一身衣服拿一些錢,這身病號服確實太引人注目了一些。
公寓裏血腥氣還沒有散去,牀上一大片血漬已經乾涸,此時變成了暗紅色,在這裏她住了五年,或許是死了一次。
她的東西不多,零零散散的收拾起來,真正屬於她的東西少得可憐,甚至連一隻行李箱都裝不滿。
下意識的,她摸了摸肚子。
怎麼辦?
慕馨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有些捨不得,咬了咬牙,拉着行李箱準備離開。
結果在她的手附上門把手的那一刻,門鈴卻毫無預兆的響了起來。
她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嚴少欽有鑰匙,他也從來不會按門鈴。
於是,她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