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沐楓跳樓了。
跳樓前,蘇曉茉收到了他最後一條短訊,說如果她不過去,他就從樓上跳下去。
這不是江沐楓第一次發這種短訊,也不是蘇曉茉第一次護無視他的短訊。
蘇曉茉拒多次絕他的糾纏後,他曾無數次以死相逼,像這種跳樓、跳海、喫安眠藥的短訊,蘇曉茉幾乎隔上幾天就會收到一條。
可是沒想到這次他居然真的跳樓了。
就在她剛拿到年度最佳新人獎,演藝事業剛起步的時候。
辱罵鋪天蓋地,瞬間將她淹沒,所有的光環化爲烏有。江沐楓成了癡情的受害者,而她蘇曉茉,卻是那個喜新厭舊、爲出名不擇手段,軟暴力害死前男友的心機婊。
所有通告取消,參演的電影票房大跳水,簽約的公司將她告上了法庭,蘇曉茉收到無數威脅信。
蘇曉茉收到的第一個善意的問候,居然是來自多年杳無音訊的母親。
飛往朝寧市的飛機上,蘇曉茉帶着大大的墨鏡,雙目茫然的看着飛機緩緩滑落,降落在跑道上。
她的眼淚已經流乾,如果不是實在走投無路,她絕對不會來朝寧投奔母親。
所謂的母親和繼父。
走出機場,蘇曉茉就看見母親蘇佳芸和繼父杜若賢的身影。
看見二人後,蘇曉茉腦中再次閃過九年前那段不愉快的經歷,但還是儘量在嘴角勾起一個笑來。
蘇佳芸老了很多,一臉病態,完全不見了年輕時的風韻。
……
蘇曉茉心中一陣噁心,本來緊緊按壓在她嘴上的手,居然移開了。
蘇曉茉立刻大喊:“救命!媽!蘇佳芸!”
可是回應她的是一陣安靜,和杜若賢貼的低笑。
“你媽最近睡眠不好,每天都要喝很多安眠藥才能睡着,一旦睡着,可是怎麼都醒不來的。”杜若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曉茉,你如今已經走投無路了,不如就跟了我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甚麼?這個混蛋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禽獸,你是我繼父,你這麼做是犯法的!”蘇曉茉道。
“哈哈哈,我們又不是親生父女,況且,我和你媽也在兩年前就離婚了,咱倆你情我願的,犯哪條法律了?再說了,你媽的病,呵呵……”杜若賢笑道。
“甚麼?離婚?”蘇曉茉被這個消息震得一愣。
“對啊,雖然是因爲房產的事,但是我們確實扯了離婚證,我現在可是單身……”
杜若賢言罷狠狠擒住了蘇曉茉的嘴。
蘇曉茉趁機狠狠咬他。
杜若賢喫痛停下,抬頭看着身下的蘇曉茉。
夜色下,他舔着嘴角流出的血,目光森森的看着蘇曉茉笑的似是一匹餓狼,無比滲人。
蘇曉茉被他按在身下無法動彈,就在她以爲自己要交代了的時候,身上的人卻忽然倒在了她身上。
……
在夢中哭醒,蘇曉茉睜眼發現自己一身白色護士服,倒在一間醫院的病房裏。
蘇曉茉爬起來,看着前面不遠處的病牀,摸了摸自己的護士服。
難道說,自己穿越了?
眼前病牀上的人渾身插滿管子,一旁是各種監視器,似是病的不輕。
可一看病人面孔,蘇曉茉瞬間被拉回了現實,驚呆在了原地。
江沐楓!
他不是跳樓了嗎?居然,沒有死?還是說這裏就是地獄?
“江沐楓?江沐楓!你醒醒,這是哪裏?”蘇曉茉喊了幾聲,卻發現江沐楓無聲無息,蘇曉茉衝向房門,卻發現根本打不開。
此時卻從空中出來一個聲音。
“沐楓不會醒來了。”低沉而好聽,卻又透着冷冽的哀傷。
蘇曉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發現是一面大大的鏡子。
“你是誰?這是哪裏?你要做甚麼?”蘇曉茉摸了摸鏡子,問道。
鏡子另一邊,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坐在鏡子前,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房間的景象。男子隔着玻璃看向另一邊牀上渾身插滿管子的人,眼中滿是心疼和哀傷。
“沐楓從樓上跳下來的時候,被樹枝纏了一下,醫生說他很幸運,活了下來,可是,誰會因爲成了植物人,而感到自己很幸運呢。”
“你是他的家人嗎?是你抓了我?”蘇曉茉眼中有些慌亂,自己真的是出了狼窩進了虎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