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聲炸雷劈在墓園的上空,詭異又淒涼。
一個渾身溼透,衣衫襤褸的女人跪在一座嶄新的墓碑前不停的磕頭,瓢盆的大雨竟也掩蓋不住那響亮的磕頭聲。
韓諾雙眸赤紅的盯着女人清瘦的背脊,聲音涼薄刺骨:“安小晴,爲甚麼那天死的不是你跟你哥哥?這個世界上,你們……最該死!”
安小晴在心裏默默數下第一百個數字,額頭上的血跡順着雨水和淚水滑下來,糊得滿臉都是,看着觸目驚心。
她掙扎着爬過去,緊緊的揪着韓諾的褲腳:“我已經……已經磕了一百個響頭,求你……求你給我藥救我哥哥。”
哥哥身體不好,現在又關在監獄裏,只能靠一種藥物存活,而那種藥卻被韓諾給壟斷了,可以說,現在只有韓諾才能救她哥哥的命。
韓諾森然一笑,他蹲下身,揪着安小晴的頭髮往後狠狠一扯,衝她滿是血水的臉低吼:“你哥哥殺了我親妹妹,你還讓我怎麼救他?”
“都說了,那一槍不是我哥開的,你爲甚麼就是不肯相信我?”安小晴悲慼的嘶吼,臉上已分不清哪些是淚水,哪些是雨水。
“呵呵呵……”韓諾忽然笑了,笑得淒涼又悲憤,“警察找過去的時候,我妹妹就已經死了,而你哥哥卻逃了,那把槍上甚至還有你哥哥的指紋,不是你哥哥殺的又是誰殺的?”
“別忘了,當時還有第三個人在場,你爲甚麼就是不肯懷疑她?”
“夠了!爲了替你哥哥開罪,你竟然還想冤枉你的好閨蜜,安小晴,你就那麼愛你哥哥?”
“韓諾……啊……”
臉猛地被那個男人狠狠的按在墓碑前,一下又一下的往地上撞,安小晴的心痛到麻木。
她跟韓諾相愛了三年,曾經更是親密無間,可這一次,韓諾卻怎麼都不肯相信她。
安小晴痛苦的低喃:“到底要怎樣,你才肯相信我?”
……
“啊!”
安小晴痛得慘叫,可還不待她反應過來,身上的男人便狠狠的撕碎了……
她驚恐的護住胸口:“韓諾,你要幹甚麼?”
韓諾眸光赤紅,猶如一個惡魔:“你不是口口聲聲求我嗎?那就拿點資本出來,說不定我心情一好,還會救了你那心心念唸的哥哥。”
安小晴心中抽痛,她知道,他這是在羞辱她。
可只要能救哥哥,這點羞辱又算甚麼。
她望進韓諾那雙赤紅的眼眸裏,顫聲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一定要給我藥救我哥……啊……”
一股鈍痛瞬間狠狠傳來,迅速傳遍全身。
頭頂傳來他陰鷙的嘶吼:“你就那麼愛你哥哥,安小晴,別忘了你到底是誰的女人。”
安小晴咬緊牙關承受着他兇殘又帶有羞辱性的掠奪,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小晴,你是我韓諾手心裏的珍寶,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可韓諾,你可知,現在將我傷得體無完膚的人正是你。
*****
安小晴做了一個夢,夢見哥哥被槍決了,她最後直接被嚇醒了。
醒來時,對上的正是韓諾那雙赤紅陰戾的眸子。
……
醫生一怔,半響,搖頭:“死倒是不會,只是對她的身體有極大的損害,包括對以後懷孕……”
“那就抽吧,反正不會死。”韓諾說得很輕鬆,好似只要她不會死,哪怕她是受到萬箭穿心的痛,他也不會在乎,不會心疼。
安小晴深吸了一口氣,衝那醫生道:“我沒事的,可以繼續輸血,最好一天能多抽幾次。”
這樣就能爲哥哥多攢幾次藥了,安小晴心中暗暗的想。
而韓諾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一張臉沉如閻羅。
楊麗雪看了看韓諾,抱着韓諾的手臂,柔弱的道:“諾哥哥,既然我已經沒有大礙了,那就算了吧,免得浪費她的血。”
“呵,她的血流到你的身上怎麼會是浪費,留在她的身體裏……纔是浪費!”
安小晴極力的壓下心中的痠痛,衝那醫生道:“開始給她輸血吧。”
輸血的時候,安小晴還不忘提醒韓諾:“記住,這是我給她輸的第11次血,答應我的,你別忘了。”
然而韓諾卻似沒聽見她的話一般,只是眼眸溫柔的盯着楊麗雪。
安小晴死死的盯着他,哪怕最後盯得眼前都模糊了,她依舊死死的盯着。
血不斷的從血管裏溢出,一點一點的流向那個女人。
安小晴滿心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因爲這是唯一能救哥哥的法子。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頭漸漸感覺有些暈眩,呼吸更是有些急促。
她艱難的抬起手,伸向韓諾:“阿……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