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孕檢單,安初夏的笑容比陽光還要燦爛。
“慎行!”她興奮地推開了臥室的門,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一進門,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田思思穿着自己新買的白色蕾絲睡衣,挺着碩大的肚子,笑靨如花。
霍慎行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滿眼都是溫柔的神色。
“你們……你們在做甚麼?”安初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異樣。
一看到她,霍慎行眼底的溫柔迅速消失殆盡,整個人身上散發着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氣息,給人一種無形的壓抑感。
田思思怯怯地看着她,有些慌亂地說:“對不起,初夏。你別誤會慎行,我們真的甚麼事都沒有!”
看着那臃腫的腹部,安初夏似乎明白了甚麼。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孕檢單,鋒利的指甲透過紙張刺破了掌心,駭人的痛意順着掌心在四肢百骸迅速蔓延開來,最後匯聚於心髒。
“慎行?呵呵,叫的可真親呢!田思思,事到如今你還把我當傻子嗎?”她眼底似乎有冰涼的淚珠湧出,心更是痛的在滴血,“想不到,我竟然引狼入室!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資助你讀書,應該讓你繼續在夜總會繼續墮落!”
田思思渾身瑟瑟發抖,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滾滾滑落,彷彿心靈受到了一萬點創傷:“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傷害你的,我不該來這裏的!”
這副惹人憐愛的小模樣,的確能夠討男人歡心。
“安初夏你瘋了?”霍慎行凌厲的目光如兩柄最爲鋒利的尖刀般惡狠狠向她刺去,陰冷的聲音裏含着幾分警告,“思思若是動了胎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見他如此護着這女人,安初夏只覺得心被寒冰包裹,徑直向無盡的深淵墜落。
……
“不要!”
安初夏驚恐地睜開眼睛,冰冷的汗水早己將身上的衣裳徹底浸透。
五年了,那場可怕的噩夢如惡魔般死死地纏繞着她每一根敏感的神經,永遠也揮之不去。
“媽咪,你又做夢了?”身邊一萌出天際的小男孩奶聲奶氣地問。
他嘴裏叼着根吸管,斜戴着一隻小小棒球帽,粉嫩的小臉胖嘟嘟的,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上去十分機靈。
安初夏勉強笑了笑,伸手捏了捏那粉粉嫩嫩的包子臉,一臉慈愛地說:“沒事。飛機馬上就要降落了,你檢查一下自己的東西,可別落下啊!”
小包子調皮地聳聳肩,滿不在乎地點點頭。
飛機終於落地。
安初夏拉着行李箱,緩緩從機場走了出來。
她將三千煩惱絲隨意綰起,那精緻的五官完美地呈現出來,即便穿着一條極爲普通的黑色連衣裙,也無法掩飾那驚心動魄的美,引的衆人頻頻回首行注目禮。
“洛城,我回來了!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你們的末日到了!”
看着這片熟悉的土地,安初夏清澈的眼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恨意。
身後,那個可愛的小包子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
他一邊吸着酸奶,一邊好奇地打量着周圍。
“阿綸,看着路,別摔倒了!”安初夏目光一軟,柔聲叮囑道。
……
霍慎行銳利的目光如X光般從眼前女人身上掃過,彷彿能直接滲入到骨髓深處。
“很抱歉,我認錯人了。”他薄脣微勾,不動聲色地問,“小姐貴姓?”
安初夏柳眉一挑,冷笑道:“姓甚麼貌似和你沒有關係吧。不過,我對登徒浪子不感興趣。”
她一把將他推開,和他擦肩而過,鋒利的指甲卻早己刺破了柔嫩的掌心。
等了整整五年,想要復仇,也不必急於一時。
一刀刀將其慢慢折磨而死,品嚐一下從雲端跌入地獄的滋味,那纔是最爽的不是嗎?
長長的走廊上空蕩蕩的。
微冷的空氣中,依稀瀰漫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香。
此時,霍慎行早己沒心情去想甚麼初大小姐了。
他拿起手機,迅速拔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天上下刀了嗎?表哥你竟然主動打電話給我,這簡直比哈雷彗星撞地球的幾率都要低!”
“少貧嘴!”霍慎行沉着臉,聲音依舊是亙古不變的冰冷,“把酒店入住資料給我。”
“靠,你要看我家酒店入住資料,你這是侵犯個人隱私!我反對!”電話那頭的男人極爲誇張地尖叫起來。
霍慎行冷冷一笑,脣角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符:“阿姨。”
一聽這兩個字,電話那頭炸毛了:“行,你狠!想看自己去看,不準在我媽面前提我半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