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蘊穿着染紅的婚紗跪坐在地上,她的婚禮剛剛落下帷幕。
賓客散盡,兩家虛與委蛇過後,這場婚禮的男主角,她的丈夫陸靖言就將一杯品質上好的紅酒潑了她一臉。
紅酒是才從冷庫取出的,很涼,凍得溫蘊不禁雙手環胸,打了個冷戰。
男人沒有絲毫溫度的言語在頭頂響起,“這下,你滿意了嗎?”
溫蘊心口處傳來一陣鈍痛,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剛巧撞入陸靖言猶如一潭寒水的雙眼。
她張了張嘴,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怎麼也說不出來。
這時,一抹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了陸靖言身側。女人化着精緻的妝容,穿一身優雅奢華的禮裙,容光煥發得彷彿她纔是這場婚禮的主角。
“哎呦,瞧瞧你這副樣子,真髒。”
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溫月筱。
見她遭遇到如此的對待,溫月筱絲毫不憐惜她,反倒在她的傷口肆無忌憚地撒鹽。
溫蘊不吭聲,只是垂下了頭。
“靖言,反正婚禮已經結束了,不如我們去喝一杯?”溫月筱笑着問,語氣輕快且得意洋洋。
陸靖言搖了搖頭,眼底的寒意在面對溫月筱時收斂了不少,就連語調也軟了下來,“算了,我今天沒甚麼心情。”
“你不會是要過新婚之夜吧?噗!別逗我了。”她誇張地噗嗤一笑,眼角眉梢都是充滿嘲諷的揶揄。
陸靖言才稍稍好看的神色再次陰沉下來,幾乎是咬牙切齒道,“自然不是。”
……
溫蘊倚着車窗,思緒不由飄回到五年前。
高中時代的溫蘊是個與周邊同學格格不入的怪胎。
無關於性格和長相,只是因爲身份。
在帕丁格尼私立高中讀書的學生大多都是富二代和官二代,只有溫蘊是個小三生的私生女。
溫蘊最討厭的就是在姐姐溫月筱被司機送去學校後,她一個人忍受着炎炎烈日在站臺等車。
除了烈日,更讓人難以忍受的就是同學嘲笑的目光。
但溫蘊頭一次與陸靖言產生交集也是在這裏。
那天溫蘊照常在站臺等公交,站臺在十字路口不遠處,剛巧遇上紅燈,來來往往的車輛都停了下來。
一輛寶藍色的蘭博基尼就停在溫蘊眼前。
她一眼就認出了是同班同學蘇珊家的車。
與此同時,車窗突然下降,一張明顯就精心打扮過的臉隨着車窗的緩緩下降展露在溫蘊面前。
“呦,這不是溫家的二小姐溫蘊嘛?怎麼這麼可憐在這裏等公交啊?”蘇珊見到她,嘴角一勾就嘲笑出聲。
溫蘊臉色飛快地漲紅,她本來臉皮就薄,更何況被人在大庭廣衆下這樣嘲諷。
蘇珊見狀笑容更大,她充滿惡意地舉起手機,不等溫蘊做出反應就對着她的臉一陣亂拍。
“你幹甚麼!”溫蘊一手遮臉,憤怒地揚聲問。
……
再後來,她的姐姐溫月筱舉辦18歲成人派對。
派對宴請了很多人,在邁特羅酒吧包了全場。
溫蘊也被宴請,她原先是不想去的,但迫於陸靖言的專橫,她只能按時到場。
剛剛踏入酒吧,就被幾個與溫月筱交好的女生冷嘲熱諷了一番。
“月筱真是好心,成人禮上居然也請了這一個小雜種。”
“對啊,要是我可巴不得讓她滾的越遠越好。”
溫蘊努力讓自己屏蔽這些惡言惡語,她深吸一口氣,就看到姐姐溫月筱挽着一名高大俊逸的男人朝這裏走來。
男人神色很是淡漠,只維持着一抹得體的笑,目光投向溫蘊時才加深了些笑意,“小蘊,好久不見。”
“子易哥。”溫蘊的神色好看了些,周子易是大她兩歲的學長,因爲提前保送出國,已經離開學校了。他也是在帕丁格尼學院裏對她最照顧的人,從不會因爲她的身份低微而瞧不起她。
“你們之前在說甚麼呢?”溫月筱開口打破了一瞬間的寂靜,說着還親密地挽緊了周子易的胳膊。
“在說你心好呢。”一名女生笑吟吟地接腔,和之前陰陽怪氣的樣子相差甚遠。
溫月筱聞言,眼角餘光瞥了周子易一眼,剛要說些甚麼,就被一道冷漠的聲音打斷,“我聽着怎麼是在侮辱別人。”
溫蘊順着聲音往後一看,就被男生強勢地摟住了腰身。
那幾名女生在看清來人後,面色也迅速僵硬起來。
“筱筱,你的朋友就是這樣的教養?”陸靖言神色冰冷,問的是溫月筱,但雙眼卻鋒利地掃向依舊笑的彬彬有禮的周子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