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別墅三樓,一個裝飾奢華的房間中。
好熱——
月亮都躲在了雲朵後面。
“媽咪,姐姐呢?”人羣中,陸瑤朝母親秦柔使了個眼色。
“哦,蓁蓁應該在樓上休息呢,我去找找她。”計劃瞭然於心,秦柔故意抬高了聲音,生怕別人聽不見。
秦柔迅速邁着步子往樓上走去,幾個僞裝成了服務生的記者跟在秦柔身後,好像有一個天大的祕密在等待他們挖掘。
“陸蓁,我進來了啊。”秦柔邊喊着,邊快步靠近陸蓁的房間。秦柔直接推開門的行爲其實無意間已經暴露了她的心機。
房間裏,陸蓁和霍琛抱在一起熟睡着。
幾個記者包括秦柔都忽然愣在了原地。
記者是覺得一對訂了婚的男女抱在一起做個睡眠運動這算甚麼大新聞,而秦柔驚訝的是她壓根就沒料到和陸蓁睡在一起的人居然是霍琛!
“媽咪 ,怎麼那麼久還沒下來?”陸瑤有些按耐不住了,於是她便親自上來,想看看陸蓁身敗名裂的模樣。
可當她看見秦柔和那幾個記者站在門口不進去的時候,心裏忽然騰昇起一絲異樣,她加快了步子跑過去卻看見陸蓁和霍琛睡在了一起。
“啊!怎麼回事!陸蓁你爲甚麼會和 霍琛睡在一起!你到底幹了甚麼!”陸瑤下意識喊出了聲,也是因爲這一聲叫喊,霍琛和陸蓁被驚醒,樓下的賓客也聽見大喊聲跑上來湊熱鬧。
衆人都站在門口議論紛紛:
“聽說今天的生日宴會沒那麼簡單,是要取消陸蓁和霍琛的婚約,然後給路瑤和霍琛訂婚呢。沒想到……”
……
“我不去醫院。”陸蓁咬了咬牙。
“很好!”霍琛怒極反笑,“那我就滿足你!”
原本高臺上纔是一對新人莊嚴宣誓的地方,可是霍琛絲毫沒有要尊重陸蓁的念頭。
司儀愣愣等着陸蓁和霍琛重新回到高臺,引來了霍琛不滿:“愣在那裏幹嘛!唸啊!”
司儀被霍琛一吼緩過神來,開始念禱告詞,卻被霍琛打斷:“跳過!”
司儀翻過禱告詞:“霍先生……”
“不願意,繼續!”霍琛又粗暴打斷。
陸蓁捂着隱隱作痛的胸口不聲不吭,她原以爲不來參加婚禮已經對她是最大的折磨了,卻沒想到現在這個局面。
可是陸蓁也沒料想到,還有更過分的折磨在等着她。
“現在,請兩位新人交換戒指。”司儀翻過一頁司儀書,說道。
霍琛從懷裏拿出來一個金色的戒指盒,打開裏面是一枚非常好看的戒指,鑽石足夠大,款式也足夠美。
可陸蓁眼尖,在戒指的內面看見了陸瑤名字的縮寫,就連戒指盒蓋子上貼的小紙條,寫的也是“瑤瑤我愛你”。
這些小細節無不透露霍琛的款款情深,可——這一切都不屬於陸蓁。
霍琛伸手握住陸蓁的手,他的力道讓陸蓁喫痛,陸蓁想把手抽出來卻拗不過霍琛的力氣。
他將戒指握在手裏,在衆人的注視下把戒指戴到陸蓁的手上。
……
林肯領航員內,霍琛毫不客氣地甩了一瓶藥片給陸蓁,陸蓁條件反射接過卻發現那是一瓶……藥。
“吃了它,我可不想在你肚子裏留下我的孩子,你還不配。”霍琛看都不看陸蓁,但是厭惡的情緒卻根本不需要眼神傳遞。
陸蓁本來就沒有打這個主意,但是霍琛這麼一說,陸蓁就覺得自己在霍琛眼裏,不僅僅只是橫刀奪愛、拆散別人的幸福那麼簡單 ,還想要靠着孩子上位,企圖用孩子讓他接納她。
陸蓁苦笑一聲,問道:“請問有水嗎?我……”
陸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琛粗暴打斷:“生吞,別給我耍甚麼花樣。”
這一路上陸蓁想了很多,幾次三番的想要開口向霍琛解釋之間發生在陸家的事情,但是每次,霍琛都將頭轉向一旁,裝作在看窗外風景的樣子。
陸蓁的心裏明白,自己承受的那些誤會,對霍琛來說或許根本就不算是甚麼。他不會在意的。
一想到這些,陸蓁就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把生了鏽的小刀子在慢慢的划着,一下一下。沒想到霍琛能狠心到這個地步,步步緊逼讓她喫下避孕藥就算了,卻連一口水都不肯施捨。
心一橫,她將兩片藥就着口水勉強吞了下去,藥片卡在喉嚨裏變得苦澀之至。
“開車。”霍琛看到陸蓁將要吞了下去,才吩咐司機發動車子。
“你有甚麼好哭的,搶了自己妹妹的男朋友,現在該哭的,難道不該是你的妹妹嗎?”
陸蓁驚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手上是涼涼的一片液體,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哭了出來,大概一個人的心裏太委屈的時候,爆發的時候也是無聲無息的。
她只能自嘲的道:“是啊,我搶了我妹妹的男朋友,這事幹的漂亮,我是因爲太高興了才哭的。”
無所謂了,反正現在的她說甚麼對方都不會再相信了。
霍琛冷笑了一聲,像是被她的厚臉皮所打敗,他的目光中滿滿的都是厭惡,陸蓁知道,這個人現在肯和自己待在一個車子裏,也完全是出於一種基本的人道主義和良好的教養,她是不是該慶幸,最終他還是沒讓她徒步回去?車子如離線的箭,陸蓁一下子沒適應,再加上藥片的苦澀,捂着嘴有些乾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