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信閤家園五號樓門前,站着一個身材瘦弱的女子,正小心翼翼的護着懷裏的保溫杯。
雨一滴一滴的打溼了她的頭髮,她也毫不在意。從包裏拿出鑰匙打開門進去,打開燈,熟悉的景象映入眼裏,她小心翼翼的確保保溫桶裏的東西沒有壞才放下心來。
安靜的空氣裏突然傳出一陣女人忽高忽低的嬌吟聲,葉凌在一瞬間臉色煞白,明媚的臉上笑意全無,再一聽,還有男人難耐的低吼。
一種不詳的感覺驀的湧上她的心頭,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是沒有聽出來裏面是誰的聲音。
她慢慢的轉身朝着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聲音不斷的傳來,很刺耳,雙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她不知道該不該走過去。
臥室裏曖昧的聲音還在繼續,陳婷的聲音就那麼猝不及防的傳了出來:“阿旋,你到底會不會和葉凌分手啊。”
周凱深陷在慾海中,含糊不清的道:“快了,我們的計劃馬上就要成功了,事情一結束,我就立馬和她分手。”
兩人的身子緊緊的貼在一起,不住的傳來周凱的粗喘:“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餵飽你這個小妖精。”說着在她腰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惹來陳婷一陣驚呼:“壞蛋,我看你是捨不得那葉凌吧。”
周凱嘴角染上一抹諷刺的笑容:“捨不得?呸,看見她那幅不解風情的樣子我就想吐!我要是捨不得她,能在我們五週年紀念日這種日子選擇來陪你?”
葉凌像個木樁一樣站在門外,不解風情!
女子的嬌吟一陣陣的傳來:“討厭,你輕點!你說,我們這樣,被她發現了怎麼辦?”
“怕甚麼,發現了又怎麼樣,反正我早就看膩她那張死人臉了……”
周凱的話不遠不近的飄進了葉凌的耳朵裏,葉凌覺得眼角有些發酸,靠近心臟的地方隱約作痛,她沒想到這番話真的是從她交往了五年的男朋友口中說出來的。
葉凌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全身的血液好像衝到了腦門上,她今天是特意來跟他慶祝交往五週年紀念日的,沒想到碰到這樣一出大戲。
葉凌伸手,砰的一聲推開了門,牀上交纏的兩個人瞬間停了動作,葉凌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是看到兩人身影的那一刻,還是深深的刺激到了她,脊背在劇烈的抽搐着。
……
酒吧內的音樂震耳欲聾,第一次進來的葉凌多少覺得有些不適應。
聚光燈突然一下子打到了葉凌身上,葉凌被嚇了一跳,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又轉到了她身上。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這一切。
“baby,你是我們今晚的最美女神,現在請上臺爲我們唱首歌吧,讓我們將掌聲響起來!”DJ的聲音一下子將氣氛推到最高.潮,人羣中傳來陣陣歡呼聲,自動的爲葉凌分開了一條路。
葉凌有點苦笑不得的看着臺上激動的女生,這是甚麼情況,看着眼前的路有點尷尬。她明明纔剛進來好麼。
周圍的人看她站在那發愣,不由得開始起鬨:“快去啊,上去啊!”
葉凌沒辦法,只能紅着臉硬着頭皮走了上去,
她有點不知所措,後悔自己一時腦子抽抽進來了,天知道她多久沒唱歌了。思量了一下,她拿過話筒說道:“就在剛剛我愛了五年的男人劈腿了我最好的朋友,我現在有些難過,唱得不好還請大家見諒。”
衆人有一瞬間的沉默,繼而開始鼓掌,用熱烈的眼神望着她,葉凌走到臺中央,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隨着音樂響起,唱出第一個音符:“Kiss~mehardbeforeyougo,summertimesadness,ljustwantedyoutonow,thatbaby,youthebest……”
有些顫抖又有些慵懶的嗓音小心翼翼的唱出了心中的委屈和難過,臺下有幾個女孩已經偷偷擦去了眼淚。
葉凌本以爲從三年前那件事之後自己再也不會唱出這首歌了,可現在她的心裏是那麼難過。
誰也沒注意到舞臺的左下方最角落的沙發上,坐着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搖晃的燈光讓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昏暗不明,一身純手工定製的黑西裝一絲不苟貼在他身上,一雙眸子緊緊的盯着臺上的葉凌,薄脣輕抿成一條線,手中的酒杯已經被握出了裂痕。渾身散發出的冷漠,彷彿囤積了幾萬年的恨意。
呵呵,他找了她兩年,她居然還敢唱這首歌。
男子抬手對着身邊站着的助理揮了揮手,墨黑的眼裏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助理點點頭:“明白了笛總!”
……
葉凌覺得自己真是瘋了,這是甚麼情況,這男人是誰,牛郎麼?
怕他醒來,葉凌有些慌張的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動作都不敢太大,她不想吵醒那個男人。舔了舔嘴脣,一起身,潔白的牀單上,印着一片淡紅色的血跡。她眼底瞬間升起一片水霧,心裏開始難過的要死。
自己跟周凱交往了五年都沒有越雷池一步,可現在……
而且還是跟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葉凌瞬間有些噁心,煩躁的抓了抓頭髮,環顧四周,沒有找到自己的包包。她下意識的掏了掏自己的褲兜,只掏出了五十塊錢,無奈,葉凌將五十塊放在枕頭邊,留了張紙條:“只有五十塊了,將就收吧。”
躡手躡腳的打開了房門,風一樣的溜了。
她踉踉蹌蹌的出了酒吧的門口,伸手攔住出租車回家。
倚在玻璃窗上看着清晨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葉凌覺得腦子裏一片混沌,眼眶有些溼潤,若在以前,會有人把她輕輕擁進懷裏替她擦乾淚水吧,至少也會遞上一張紙巾,直到眼淚啪一聲打在手背上,葉凌才反應過來,她甚麼都沒有了。
葉凌下意識的去摸右手上的戒指,卻心裏一驚,抬手,戒指呢?戒指不見了?
慢慢的放下手,心底的失落像一枚Z彈,在這一瞬,轟的一聲,炸出來所有的淚水,這是她和周凱的訂婚戒指,戴在她手上整整三年,所以,真的都結束了麼……
笛安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高照了,伸手一撈,舒服的把枕頭抱進了懷裏,頓了頓,感覺不對,猛的一睜眼才知道那個女人已經走了,混沌的眸子瞬間清明,染上一層危險。
跑了?
呵呵,跑的挺快啊,沒關係,以爲自己還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麼?
有點食髓知味的舔了下嘴脣,這女人味道不錯。
看到枕頭邊上的字條,笛安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滯,當他看到紙條上那娟秀的字體:將就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