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厚重的房門被推開,皮鞋踩在地板上,清脆而沉穩的腳步聲寂靜冰冷的黑夜裏響起,如同幽魂索命般,嚇得唐心瑟瑟發抖的縮着身子。
他來了!
此刻,唐心囚禁在柔軟的大牀上,她雙手雙腳被綢帶牢牢捆綁在大牀的四角處,稍微一動,便傳來皮肉撕扯的痛感。
腳步聲越來越近,唐心面色慘白,漆黑明亮的雙眼滿是驚恐絕望。
“你是誰?不要!不要過來!”
三天前,唐家企業經營不善面臨破產,她沒想到父親爲了救公司竟然把她打暈,賣給陌生男人做代Y!
甚至怕她反抗,給她下了藥!
她不明白,爲甚麼同樣都是女兒,她姐姐唐媛被寵成了千金小姐掌上明珠,而她卻要被賣掉成爲無辜的犧牲品?
男人無視她的反抗,腳步聲越來越近。
唐心拼命掙扎,她想逃,可四肢被綁的嚴嚴實實,根本掙脫不開!
她小臉上血色褪的乾乾淨淨,渾身汗毛倒立,連牙齒都在打顫。
男人在她身邊停下,陰冷逼仄的氣息包裹在她身側,極具有侵略性。
黑暗中,她纖弱的身影籠罩在男人高大的陰影之下,如同帶宰的盤中餐。
她看不清男人的長相,只聽見一道如破冰深潭般冰冷無溫的男音,“聽說,今晚是你的最佳受孕期。”
……
昏昏沉沉的意識全部被驚恐緊張所取代,唐心再度睜開眼,茫然無助的四周環視着,病房內沒了醫生的身影——醫生應該是把她先出生的寶寶送去“交差”了。
而小護士,卻懷裏抱着小小的一團,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那是她的孩子!
唐心腦袋似有驚雷炸起,片刻的茫然後,她拔掉手上的輸液管,也顧不得虛弱到極致的身體,光着腳,跌跌撞撞的跑下病牀。
怕護士發現她的存在,她一路小心的跟着去太平間的護士,親眼看着護士將那一團放在太平間門口的桌子上就走了。
見她離開,唐心這才貓着身子閃了進去。
躺着無數具屍體的太平間內,陰冷潮溼,凍得剛剛生產後的唐心腹部尖銳而撕心裂肺的疼着,但她顧不得其他,她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小小的一團。
沾染着斑斑血跡的白布包裹住小嬰兒的身體,那小小的一團雙眼緊閉,皺巴巴的小臉烏青烏青,連血跡都沒擦乾淨。
眼淚,難以遏制的奪眶而出。
唐心迅速上前,抱住那團小東西,死死的咬住脣,心疼的淚水漣漣。
她的孩子,她剛出生還沒見見這個世界的孩子,就這麼死了麼?
他還沒有叫自己一聲媽媽……
還有她臉模樣都來不及看看的孩子,又被送到了甚麼地方……
這輩子,她都見不到他了麼?
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滾落,痛苦,絕望,像是一隻大網,無形之中把她困住,死死的纏繞着。
……
“我一直跟在媽咪身後,只是媽咪太專注了沒發現。”小奶包眨眨眼,漆黑明亮的大眼睛瞅着她。
唐心拉下口罩,一本正經的教育着:“小寶,媽咪正在工作,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她眼睛四處看了下,發現不遠處的一家兒童書店,“小寶,你先去那裏等媽咪好麼?
媽咪工作完就帶你回家。”
唐小寶看着自家媽咪指着的地方,撇撇嘴。
他纔不想去看那麼幼稚的童話書,以他現在的智商,都可以看大學的專業課本了好麼。
“寶貝,乖,媽咪有很重要的任務!”唐心摟着香香軟軟的小傢伙,給他擺正了下腦袋上的棒球帽,一路送到他書店。
“寶貝,乖乖等一下哦,媽咪很快就來接你了!”
唐心一邊揮手,一邊重新躲入剛纔的灌木叢中。
她重新戴好口罩,眯起眼睛,緊盯住這裏最高的商業樓——欽城大廈。
正是烈陽高照的時候,欽城大廈門口連個人影都沒有,唐心蹲望了一會,氣餒地坐在地上。
“甚麼爛情報嘛!都等了一個多小時了,連宋欽北的影子都沒見到!”
唐心沮喪的翻着單反中的照片,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人物,全然沒有傳說中的江城大人物——宋欽北。
宋欽北是江城第一財閥宋氏集團的掌權人,是江城跺跺腳都能抖三抖的大人物,掌握着江城乃至全國的經濟命脈,年輕帥氣又多金,想抱他金大腿的女人都能圍着地球繞好幾圈!
可偏偏聽說這樣優秀的男人不近女色,還是個g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