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迷濛。
室內的空氣,漾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剛洗好澡的溫瀾坐在電腦前,其實錄制了一天新歌的她已經有些累了。
可是一想到下班前無意間從同事那聽到的八卦,她的一顆心就亂的不行,根本無法入睡。
倏的——
電腦右下角的屏幕跳出一條新聞推送。
溫瀾幾乎沒怎麼想,就下意識地點開了,巨副的網頁瞬間就佔據了整個電腦屏幕。
在看清楚網頁上那高清晰的偷拍畫面後,溫瀾巴掌大的白皙小臉兒,一瞬間血色褪盡,握着鼠標的手也僵硬的不行。
霍氏總裁深夜與當紅花旦蘇若雨祕密幽會!
偌大的標題,深深地刺痛了溫瀾。
“怎麼了?”
忽然,一雙有力而又溫熱的大手,從後面抱住了溫瀾。
溫瀾身體一僵,極力隱藏着內心的波動,她抿了抿脣,卻不知道該說些甚麼,最終只是低下頭,垂着眼眸。
霍容景望着她平靜至極的面容,黑眸中閃過一絲惱火。
這個該死的女人,面對他和別的女人深夜幽會的新聞,竟然還能夠這麼平靜。
……
終於結束了仿若刑罰般的歡愛,霍容景看到女人被自己弄出來的滿身淤痕,以及狼狽,心裏忽然一疼。
他剛想抱着她去浴室清洗,卻聽到她說:“你先去洗吧。”
溫瀾不是不想去洗,而是霍容景真的把她弄痛了,她現在根本就沒有辦法起身走去浴室。
然而,對於霍容景來說這卻是她在抗拒自己。
眸色一冷,霍容景轉身去了浴室。
溫瀾看着自己被撕碎的衣服,眼尾的餘光恰好瞥到還亮着的電腦屏幕,上面是霍容景與蘇若雨依偎在一起的甜蜜畫面。
而在被狗仔偷拍的畫面中,霍容景望着蘇若雨的眼神是那般溫柔,且是含着笑意的。
這一幕,再次刺痛了溫瀾。
撐着桌子邊緣的手指,逐漸泛白,可是臉上卻還是一副平靜到不能再平靜的模樣。
霍容景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溫瀾將破碎的家居服抱在胸口,垂着眼眸的安靜樣子。
“去洗澡!”
男人冷冰冰的三個字,讓垂着眼眸的溫瀾一驚,她抱着家居服快速走進浴室。
男人看到她急於離開的模樣,眸色又沉了幾分。
溫瀾洗好澡,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看到霍容景正在打電話,她下意識就放輕了腳步,以免打擾到他。
“景哥哥,我的頭好疼啊,我可能生病了。”
……
再說溫家,經歷了一場如此浩劫,雖不至於就此踏上絕路,到底也是萬分慘烈。苦苦煎熬了數年,好不容易有了些許的起色,溫氏內部卻又再一次起了紛爭。溫父被逼入絕境,迫不得已之下,“借用”了尚屬年幼的霍榮景名下的股權,也徹底絕了當年霍氏存在的痕跡。
作爲霍家人,又豈能不怨恨當年溫父的所作所爲?
那麼,作爲溫父獨女的溫瀾,恨烏及屋,自然也就在了情理之中。
“……唉唉唉……瀾姐……”溫熱的蜂蜜水彼時還留在小朵的手裏,卻也只能見着剛剛踏出錄音室的溫瀾如一縷清風一般從面前飛快地離開。
“就算要見公婆也用不着這麼急吧?!”小朵瞪大了雙眸,詫異地嘟囔道。
“瀾姐該不會也找到男朋友了吧?天那……這單身狗的日子沒法過了。”小茵呼天喊地,捶胸頓足,恨不得能把自己也給立刻嫁了。
“哎呦……”
“哎呦……”
接連兩聲呼痛,溫瀾的經紀人Lisa給了小朵和小茵一人一個鋼鏰兒:“胡說八道甚麼呢!你們瀾姐自然是有急事,還不快把今天的收尾工作快點結束了?都不想下班啦?”
話落,Lisa已轉身離開。
只是兩個小助理沒有發現的是,當Lisa望着溫瀾離開時,那早已洞穿人心的眸光之中多了幾分擔憂以及同情。
再說緊趕慢趕出了工作室的溫瀾,此時正值下班高峰期,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無論怎麼伸手,硬是沒有一輛空的出租車停下。
“滴、滴……”
一輛黑色轎車毫無預兆地停在了溫瀾的身邊,正當她準備移動站位重新招手攔車時,車窗玻璃緩緩落下,露出一張溫潤帶着笑意的俊臉:“阿瀾。”
“司年?”溫瀾挑眉,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這個地點會遇上霍司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