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米安然猛然睜開雙眼,視線淬不及防的撞進一雙深諳色的墨瞳中……
一晃神,她看見眼前那張無比陌生,卻又是刻在記憶深處的一張臉。
深刻的五官,線條完美,立體的呈現在她的眼前,就算十年不見,這一張臉,哪怕是她忘了她自己,也絕不會忘了他!
可現在,米安然完全沒有心情去跟他敘舊,更沒有心情欣賞他清雋的容顏,因爲他的手正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掐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莫蕭北,結婚第一天,你就想謀殺親婦嗎?”
米安然伸出左手用力的掰着脖子上那雙遒勁有力的大手,臉色已經漲紅得都能滴出血來。
幽深的視線狠戾的落在她的臉上,眼底是刺骨的恨意,男人毫無一點憐惜的,冷冷的盯着她。
“我真恨不得掐死你!”
米安然皺起眉,毫不畏懼的迎上他魄人的視線,脣角微挑,輕笑出聲,“那你掐死我啊!”
————
莫蕭北盯着她挑釁的眉眼,狹長的眼眸緩緩的眯出了一抹危險的弧度,脣畔劃出一道嗜血霸氣的弧痕,捏住米安然脖子的手,猛然加了力道,“你以爲我不敢嗎?”
“咳咳……咳咳……。”米安然難受的咳出了聲,臉色漸漸轉白。
看見莫蕭北一絲不掛的上身,她忽然明白過來,爲甚麼在睡夢中,會被這個男人暴躁的掐醒。
……
在牀上坐了一會,米安然才慢慢的起牀,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就拎着包急急忙忙的出門了。
站在米家的豪宅外,米安然深呼吸一口氣,將全身的利刺全部豎起來以後,堅定從容的走了進去。
“喲,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的莫太太嗎?”
一聲刺耳的諷刺聲迎面飄來,米安然勾起脣角走了過去。
“就是。”旁邊的女孩朝着米安然身後看了一眼,挑起柳葉彎眉,跟着剛纔說話的女孩一起笑出了聲,“米安然,第一次回孃家,你家莫先生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嗎?”
米安然站在她們的眼前,低眉看着這兩個所謂的堂姐,承受着她們惡意的嘲笑,無所謂的撇撇嘴角,“回孃家自然是要帶的,可我並沒有回孃家啊!”
米琳和米筱筱的臉霎時間陰了下去!
米琳輕蔑的瞟了眼米安然比她漂亮無數倍的臉蛋兒,酸味在心裏漸漸氾濫,“米安然,你說話最好長點心,要不是我們米家,你現在不過就是一個人見人厭的醜八怪!要不是米家出錢給你整容,就你那副尊榮,還敢出現在莫蕭北的面前,哼!不是我說,任何一個男人看見你那副鬼樣子,都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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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跟一個私生女費甚麼話啊,跟她說話,你不覺得降低了我們的身份嗎?”
米筱筱伸出手,從水果盤中拿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在手上,又拿了一把水果刀,一邊削皮,一邊跟米琳兩人一唱一和。
米安然靜靜的看着那對姐妹讓人發嘔的嘴臉,笑意在脣角邊,逐漸加深,“私生女怎麼了?要不是我這個私生女,你們現在能有這樣的好日子過?”
“是誰哭着喊着,說怎麼也不要嫁給莫蕭北守活寡的,又是誰尋死膩活的說,嫁給莫蕭北就等於進了地獄,怎麼,看見恩人,你們不三跪九叩的拜兩下,卻還在這說着風涼話?良心被狗吃了嗎?”
“你說甚麼!?”米琳氣得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良好的修養讓她暫時壓住了心裏的怒氣,只是瞪着米安然的視線,越發的狠毒。
在米琳站起來的那一瞬間,一個蘋果,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後,朝着米安然的臉上砸去,米安然抬起左手,順手一接,蘋果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她的手裏。
……
米安然哪裏是那麼好糊弄的,她緊緊的盯着米浩天的臉,一字一句的說,“我要見我媽,否則一切免談!”
跟她打甚麼啞謎,真當她是沒有見過世面的三歲小孩嗎?
看米浩天那緊抿的脣瓣,一言不發的樣子,米安然豁然轉過身,走到米琳身邊的沙發坐下,翹起二郎腿,一邊啃着手上的蘋果,一邊挑着眼角盯着米浩天!
那架勢再明顯不過,她今天要是見不到她媽,嗨,她就在這耗上了!
看誰耗得過誰!
米琳嫌棄的往米筱筱身邊靠了靠,好像沾上米安然一點,她都覺得髒一樣,鄙夷的扁扁嘴,“二叔,你看她這副吊兒郎當的樣!”
米浩天再次吸了一口氣,真不知道米安然這個樣子到底像了誰!
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搞得死皮賴臉的模樣,看着,他就覺得心煩!
但心煩歸心煩,他心裏還是清楚的知道,米安然現在對於米家來說,意味着甚麼!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現在,整個米家的前途都握在了她的手上,要是真的把她給激怒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要是真能做到不管她母親,撒手出國了,真正頭疼的還是他們!
緩了緩臉色,米浩天生硬的扯了一個笑臉,“安然,你不就是想見你的母親嗎?見一面倒是可以,但是你們不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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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安然狠狠咬了一口手裏的蘋果,將蘋果核隨手扔在了地上,冷冷的笑了一聲,“還費甚麼話,帶我去見我媽!”
米浩天皺眉睨了她一眼,聲音冷漠,“跟我來!”
米家的別墅一共四層樓,是一座高大宏偉的建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