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濱市,郊區的一棟四層樓露天豪宅內,趙瞳心手指飛快的敲着鍵盤,投出了幾十封簡歷。
她也該找一份正式的工作了,總不能一直過着被那個人‘包.養’的生活。
“嘟嘟嘟——”桌上的手機就在這刻震動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死黨宋喬激動的聲音,“瞳心!我好像看到靳正庭的正牌未婚妻了!你還記得之前靳正庭讓你假扮他未婚妻時給你看的照片嗎?就是那個女人!和你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驟然的,趙瞳心握着手機的姿勢僵硬了下來,柳眉蹙起了一個小褶皺。冒牌貨終究要被打回原形了嗎?
“喂?趙瞳心?你究竟有沒有聽見我在說話?!”見話筒裏沒有傳出聲音,宋喬在那頭大喊。
提及靳正庭,趙瞳心的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了一個身影。
在她的印象之中,那個男人總喜歡穿着黑色手工西裝,內裏搭配一件淺灰色的襯衫,領口鬆垮的系一條領帶,腕間是百達翡麗手錶。
他當時來學校找上她的時候,正坐在一輛名貴的勞斯萊斯後座上,車窗拉下半截,露出刀削般棱角分明的側顏,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讓一羣女大學生尖叫不已了。
所以後來在她和靳正庭領證登記結婚之後,她每次都會婉言拒絕靳正庭送她回學校,怕的就是人多嘴雜,畢竟那個時候的她,纔剛剛大二。
轉眼,三年過去。
這三年中,她和靳正庭雖沒有做到伉儷情深,卻也做到了相敬如賓,他從不碰她,只有偶爾的時候纔會回到這郊外的別墅裏來,然後分牀而睡。
不過似乎……
————
趙瞳心算了算時間,她已有三個多月不曾見過這個男人了。
……
靳正庭永遠是這樣,寡言少語,不願多浪費一分口舌在無聊的對話上,就像是他當初找上她,也只是簡短的說了一句話,“你母親的醫藥費,你的學費,我全包了,我要你假扮我的未婚妻,和我結婚。”
而今,靳正庭這通電話也只是知會她一聲,並非詢問她的意見。
可是仔細想想,靳正庭是她的老闆,她無非就是靳正庭聘來演戲的,他要她做甚麼,她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靳正庭開車來的時候,趙瞳心已經換了一件稍微正式的衣服站在別墅門口等着,緊身的牛仔鉛筆褲包裹着翹臀,勾勒着凹凸有致的嬌小身姿。
她遠遠的就看見了那輛熟悉的車影,疾步的朝着車子走去,乾淨白皙的臉從圍脖中露出,那清新淡雅的氣質,似散發着清香的茉莉花。
饒是身處商界,見慣了各色各樣美女的靳正庭,在看見趙瞳心的一剎那,也不由得爲他這個名義上的妻子驚豔了一把。
車緩緩的行駛,靳正庭目不斜視,張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
“你今天投簡歷了?”
趙瞳心一愣,有些詫異的望向身旁的男人,“你怎麼知道?”
她投簡歷的時候特地避開了靳氏鼎盛,靳正庭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
“你投簡歷的益昕地產剛被靳氏鼎盛收購,我整理郵件的時候,正好看見了。”
“……”趙瞳心一時無語,猶豫了半晌後說,“我不止投給了益昕地產,還有明海娛樂經紀公司,還有……”
靳正庭雙手扶着方向盤,淡淡的道,“明海娛樂經紀本就是靳氏的旗下產業。”
“……”
……
“媽,你也真是,家裏又不是沒有大廚,你還非要親自下廚,這是遭的甚麼罪呀……”
走出來女人聲音懶懶,似乎在嬌嗔,“哎,真是累死我了,剛回國沒幾天,就累的腰痠背痛的。”
靳穎留着一頭比較時髦的棕紅色捲髮,肩頭披着貴氣的披肩,手裏端着一個精緻的盤子。
她本也只是打算將餐盤放在桌上,但是纔剛走了幾步,靳穎就一眼看到了僅和她距離幾米的趙瞳心。
原先靳穎臉上掛着的笑意頓無,眼眸中更流露出了一股厭惡之意,但是隨後,目光放遠……
靳穎看見了客廳內正和老一輩人談話的靳正庭,饒是她再不喜歡趙瞳心,也不得不將表情掩飾好,冷冷一笑。
趙瞳心並沒有想到她會遇到靳穎,她記得靳正庭這唯一的妹妹不是前不久纔剛剛出國玩兒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想起之前每次靳穎對她那敵意的態度,趙瞳心又不免頭痛。
她也很想知道,許顏可和這個靳穎之間究竟有甚麼瓜葛,許顏可做了甚麼事,竟讓靳穎如此的厭惡她。
然而就在趙瞳心晃神的空檔,靳穎的速度卻絲毫不減的朝着她走來,帶着傲慢不可一世的氣勢。
趙瞳心甚至都沒怎麼來得及反應,只聽見耳邊尖銳的一聲‘啊——’
————
靳穎腳下的高跟鞋一個趔趄,趙瞳心下意識的去扶,但靳穎手中的餐盤就和長了眼似的撞入她的懷中。
猝不及防的‘嘩啦’一聲,剛出鍋的菜餚濺灑在趙瞳心衣衫的每一處,滾燙的她肌膚在短短几秒之內就泛起了水泡。
餐盤落地,砰地一聲,化爲碎渣,客廳內的人幾乎都同時朝着這個角落望來,包括靳正庭在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