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沁,我的好姐姐,你以爲你真的能如願做太子妃,別做夢了!”
女人傾城傾國的臉龐在眼前放大,表情近乎猙獰,聲音更是尖銳刺耳。
“蘇雲沁,你以爲本宮真的喜歡你?也不看看你這噁心的樣子,讓本宮反胃!”女人身邊的華服男子也嘲弄着說。
緊接着,就是利刃一道道沒入身體裏的痛楚,鮮血四濺,身體千瘡百孔!痛到讓蘇雲沁猛地坐起身來!
她睜眸,凜冽的視線掃向四周,粗重地喘息了一聲。
原來是……夢!
“孃親,你又做噩夢了嗎?”兒子軟軟糯糯的聲音傳來,喚回了蘇雲沁的神思。
是大寶蘇小陌,小臉蛋粉雕玉琢的,分明是個才四歲的小男娃,卻偏生脣紅齒白,臉蛋雖有些嬰兒胖可掩不住他那深邃精緻的五官。
“哥哥笨,孃親肯定是做噩夢。孃親,我給你擦擦汗。”另一道清脆空靈又軟綿綿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下一刻,小女娃娃蒼白的小手伸了過來,替她擦拭額際的冷汗。
擦汗的是女兒蘇小野,臉蛋是一張小瓜子臉,小小年紀五官已經極其秀美,雖與蘇小陌同齡,可卻臉色毫無血色,蒼白如紙,就連那小嘴,也是泛着空洞的白,病懨懨的模樣更讓人心疼。
蘇小陌癟了癟小嘴,他竟然被自家的妹妹罵笨,哼!
蘇雲沁回過神來,看着眼前這一對可愛的兒女,緩緩斂容,一手摸着一個孩子的腦袋。
“大寶,小寶,你們真乖。”蘇雲沁淡淡笑着,“噩夢而已,沒事。”
大寶是兒子蘇小陌,小寶是女兒蘇小野,這是她習慣叫法。
……
“嘿,是個醜八怪!”舉着大刀的大漢嗤笑着,輕蔑着說道。
“醜八怪也沒事,把臉蒙上,照樣可以享用。這兩娃娃可以擄回山裏到時候賣個好價錢。”另一名臉上刀疤縱橫的大漢則色眯眯地打量着蘇雲沁。
在他的眼裏,蘇雲沁這滿臉的雀斑小眼睛塌鼻子,完全不影響他的胃口。
三人鬨笑着,嘴裏吐着讓人作嘔的話。
蘇雲沁眸底寒芒乍然掠過,脣角微彎,寒冽徹骨的笑意自她的緋紅脣邊泛開。
蘇小陌和蘇小野兩個孩子的臉上倒是毫無驚懼之意,鎮定到絲毫不像四歲的小孩。
蘇小野輕輕抿了抿自己毫無血色的脣,鄙夷地看着那三名大漢,嘲弄地從自己的小鼻孔輕哼了一聲。
這些膚淺的大漢,不知道她家孃親是易容的。孃親絕色的真容怎麼可能是他們這些臭大漢能看見的,哼!
這五年來,孃親一直用這樣的容貌出入銀魂門,江湖中人都知道,銀魂門門主是個醜八怪,但醫術卻入神入化!
還不是因爲孃親長得太美了,卻因爲那不負責任的爹爹,對男人深惡痛絕,以至於都要把美貌掩蓋起來,斷絕一切男人的念想……
三名大漢還在嗤笑着,沒人察覺面前的婦人和孩童竟是如此淡定從容。
“呵呵呵……啊!”
其中二人的笑音戛然而止,甚至他們眼角只來得及捕捉到兩道銀芒掠過,喉際一緊,劇痛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至全身,使二人同時倒地抽搐,嘴裏血水不斷湧出。
而只剩下了那名還舉着大刀的大漢,他轉頭看向自己的兩名兄弟,表情大變。
“你……”
……
即便是眼前的男人戴着面具是鬼面,陽光折射下,依舊森冷詭譎,蘇小陌卻絲毫不覺得害怕。
只是一眼,風千墨竟是對這小孩兒生出了幾分喜愛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向來鋒芒嗜血的眸子裏竟湧起了幾分柔色。
“那是你娘?”他問道。
蘇小陌點點頭,然後朝着風千墨伸出了小手。
馬上的金澤始終握着劍柄,警惕又古怪地看着這突然來到馬車邊的小男娃。
若不是看在這是個孩子的份上,他早就一刀落下取了這小男娃的命!
“做甚麼?”金澤見蘇小陌伸出了小手,不耐煩地問道。
“保護費。”從小男娃的嘴裏糯糯地吐出了三個字,小娃娃那小臉上閃爍着很純真很可愛很懵懂的表情,讓金澤看了幾乎要吐血。
保護費?一個四歲的小孩竟然開口要保護費!
“爲甚麼?”沉靜打量孩子的風千墨緩緩出聲,甚至語調中隱隱還聽出些許笑意來。
“唔,因爲剛剛那些強盜是我娘幹掉的,如果不是我娘,他們就會搶到你們頭上了哇,那我們保護了你們,是不是該付錢?”
金澤瞪大了眼睛,嘴角抽的厲害。
這到底是誰家的孩子,看看他現在這純真無良的模樣,說出的話卻能氣死個人,簡直是……
“你別……”
“多少錢?”結果,不等金澤罵人,風千墨出聲打斷了金澤的話,平靜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