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嫣一直以爲,對於厲景淮來說自己是紮在他心頭的一根刺,恨不能拔之後快。卻殊不知這根刺長出根莖,在他荒蕪的世界裏開出最芬芳的花。
*
燈光幽暗的總統套房裏,牀上的女人像是身陷燎原的火堆,抵着牀難耐的供着身子,手腕被鉗子般的大手緊緊扣抵在被單褶皺的牀上。
男人硬朗的背部和結實肩臂線條張弛有度的舒展,先前的一番折磨讓她身體軟的沒有了一絲力氣,黑髮猶如墨染般散亂在牀,有幾縷在汗水的浸溼下黏在那張清秀的臉上,無形間流露出的風情讓男人墨眸幽沉,
“不要……”
她喫不消的眉心輕皺,本能抗拒的嗓音已沙啞的不成樣子。肖薄的脣輾轉覆上她帶着淡淡酒氣的囈語。
她就像多年來沒被用心灌溉的玫瑰,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身下綻放……
*
翌日,時嫣在頭痛欲裂中醒來。動一動身子,那全身的痛感就像被人推入萬丈深淵,僥倖生存卻摔得全身沒一塊完整骨頭。
目光所及之處,地上和沙發上散落的襯衫、連衣裙……足以見得昨晚這套房內發生過讓人多面紅耳燥的情慾之事。
時嫣太陽穴一陣突突急跳,回國一個月的她和厲驍在昨天去民政局裏‘解決’完了一件重要的事後,晚上請了幾個從外地過來的朋友,當時仗着有厲驍在身邊沒有後顧之憂就多喝了幾杯,想着反正就算喝到不省人事也有他送回家。
她隱約記得厲驍說還有個朋友要來,再後來她竟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正想着洗手間的門突然打開,在看到那腰間圍了一條浴巾,高大偉岸肌理結實的好身材一覽無餘的男人時嫣的臉色瞬間僵住。
“怎麼,你這表情看起來就好像是我昨晚強了你一樣?”
厲景淮從沙發的西褲口袋裏摸出一根菸點上,冷酷的薄脣淡淡的吐出霧靄的菸圈,那雙深邃的狹眸似隨着剛纔的冷水澡,慾望盡褪的只剩下漠然。
……
厲景淮對着電話那頭,聲音平靜道,
“我還有事,先掛了。”
就見從洗手間裏出來的時嫣臉上帶着虛僞的歉意,
“不好意思剛纔沒看清,已經找到了。哦對了,昨晚我們做的時候是不是沒戴T?看來等會還得下去買藥。最近一直在努力造人計劃又白費了。”
面對女人口氣自然,卻滿臉遺憾的樣子,厲景淮斂眸,手指輕抵額角的半開玩笑道,
“吃藥做甚麼?反正你生的孩子也都是要姓厲的。”
換上連衣裙的時嫣上前坐在沙發的扶手上,手指勾人的調戲着他耳後敏感的皮膚,微微傾身道,
“厲總這意思是,要是最後生下來的孩子是你的,我就跟厲驍離婚,你娶我呀?”
男人薄脣含笑的扣住她的手腕,
“你配嗎?”
“嘖,厲總一點都不幽默。那讓厲總幫我拉個拉鍊總配吧?”
時嫣粉脣微翹的轉身,後背一直開到臀線的拉鍊,從後春光無限的讓他不由得回想起昨晚一次又一次從後面……
尤其想到她就這樣坐在自己身上,裙下甚麼都沒穿,厲景淮腿間便有了感覺。
“啊!”
時嫣一聲低呼的後頸微仰,後腦牽連的痛意扯得她半個頭皮都疼!
……
厲景淮扣上筆蓋,抬首間墨眸淡淡一瞥,藝人們神情凝重的在椅子上坐等着他的指令,唯獨那個站的離辦公桌最遠的女人——
斂下的眸光淺映着以劇本爲遮擋的手機屏幕光,沒閒着的手指似乎在和某些人正發着信息。
時嫣真想從微信後頭,一個字一隻超大紅包的厲驍拖出來鞭屍!他居然都沒告訴她,她剛回來才進入雲海一週多點的時間,公司被收購的那個幕後神祕人竟是厲景淮!
厲景淮收回清冷的視線,轉手把文件交由身旁的助理陸離,沉冷的聲音在偌大的辦公室響起,
“結合前幾年每位藝人的情況和業績,文件上畫圈的這些,公司將採取解約的方式。已經到了合約時間的藝人,也一律不再續約。”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厲景淮一上來居然就是要開除藝人。令時嫣最感到意外的是,他要開除的並非那些剛進入公司沒一兩年的藝人,而是那些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藝人!
要知道,這部分藝人可是雲海的主力,也是她們苦苦支撐着雲海一路撐到現在。厲景淮一來,就這麼不由分說的把人給開了?
被點到名字的藍夢潔臉色蒼白的就像一朵寒風中抖動的小花,下一刻時嫣在陸離明顯停頓了一下,略帶詫異的神情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大家一定很好奇,爲甚麼這開除人員的名單裏不僅有藝人,還有公司的工作人員。”
厲景淮聲音清冷的解釋,
“舉個例子,公司一些從事輔助藝人演技的工作人員,卻讓手底下出道四年沒有一部能讓人記住的代表作,只能靠一些流量來維持知名度的的演員,連一檔舞臺劇的競演節目都無法入選……”
男人言語故作停頓,寬闊的肩背倚靠入寬大的辦公椅,
“抱歉,我厲景淮從不養廢人。”
在場的無人不臉色難看,就算是沒被唸到名字得以留下的,也一副劫後餘生心有慼慼焉的樣子。
時嫣深吸一口氣的走上前來,停在距離辦公桌一米之遙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