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烏黑的讓人覺得害怕,就像此刻懷安喻的心情,和那扇即將被推開的門。
明明是炎熱的季節,可即便站在門口都能夠感受到裏面的冰冷。
“還不趕緊滾進來!”更冷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帶着難以形容的穿透力,直接將懷安喻的心給冰了起來。
懷安喻驚顫,快速的推門走了進去,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人,整個人就被翻了過去,貼着冰冷的牆壁,男人從她身後壓了上來,修長的手指撩火一般的遊走,一點都不顧及她現在的情緒,手指稍稍用力拉扯着她的小可愛。
“楚莫知!”她顫抖的反手想要扣住他遊走的雙手,幾乎懇求的語氣“不要在這裏!”
懷安喻知道楚莫知喝醉了,所以纔會這麼急切,可是在這裏不行,大廳傭人隨時都會出來,太難堪!
“不要在這裏?懷安喻這是你可以選擇的嗎?”楚莫知咬牙切齒,手裏的動作卻更加的用力了起來,粗暴的讓她覺得反感,卻還來不及細想,楚莫知的話又接了下來“真當自己是楚家的大少奶奶了?”
懷安喻像是瞬間被驚醒了一般,下意識的就做出了反抗的動作,幾乎是花光了全部的力氣,才能夠轉身和楚莫知對視,即便微微蹙眉卻依舊顯得楚楚可憐,“楚莫知?我沒有對不起你,這個婚是你自己要結的!”
她渾身顫慄,以爲自己根本不在意了,除了畏懼這個男人再也沒有別的甚麼感情了,更何況是愛呢!已經不愛了吧!
真的不愛了嗎?她都說服不了自己!
一場家宴讓她成爲了衆人羨慕的楚家少奶奶,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風光過後要面對的是甚麼,每一次都是這樣,只要有人承認一次她是楚莫知的女人,妻子,太太,那麼她承受了多少風光的同時,就要十倍百倍的承受着他給的屈辱,如同現在這樣。
楚莫知抬起手狠狠的捏着懷安喻的下巴,氣息中衝刺着酒味,稍稍用力的將她抬起,和自己直面的對視着,“我爲甚麼會娶你,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短短的幾個字,懷安喻潰不成軍,她怎麼會不清楚,怎麼可能不清楚,那就像是隱藏的傷口瞬間被撕裂,鮮血淋漓的讓她連疼痛都不敢喘息,她以爲自己不會去在意了,可這些話真的從楚莫知的嘴裏說出來之後,擊潰了她,卻依舊倔強的不肯示弱,“可我沒讓你娶我,是你自己要娶我的!”
莫安知深深的吐息了一口氣,那順帶着酒氣的氣息,在空中彌散開來,俊逸的臉上早已經冷寒不已,手指間反而沒有再一次的用力,而是輕輕的磨砂着她的下巴,帶着蠱惑,帶着彌散,亦或是帶着不明所以的尖銳,“要不是你利用藍夏,和我結婚的就是藍夏!”
“我沒有利用藍夏,那件事情也不是我做的!我知道你不相信!”
……
翌日,懷安喻沒像往常一般的幫楚莫知準備早餐,“太太呢?”
“一大早就出去了!”傭人小心的準備着,昨晚的吵架他們都聽見了,現在都不敢惹怒了他。
“不用準備了!”說着直接起身離開。
中午會議結束,祕書便送來了一分文件,“總裁,加航的律師事務所送來的!”
楚莫知打開看了一眼,“離婚協議書?居然還讓加航的律師送來?”他幾乎是咬着後槽牙,直接揮手扔了離婚協議書。
扔了離婚協議書都不足以消滅他此刻的怒意,微微閉眸,“把這東西送去懷家,親自交到懷錦列的手上!”他倒要看看,那個指着自己救濟的懷錦列會讓她女兒離婚。
——
懷安喻接到家裏的電話,是下午的五點,電話是懷錦列打來的,語氣很不好,幾乎可以用暴怒來形容。
到家的時候傭人都不在,她換鞋直接去了書房,果然懷錦列還有後媽都在裏面。
可還沒等她來得及推開書房的門,就聽到了她不敢置信的話。
“錦列?絕對不能夠讓安喻和楚莫知離婚的,我們是費了多打的力氣才讓她嫁進去的,藍夏可是我姐姐的女兒,哪件事情多虧了她幫忙的,以後你可不能夠虧待了我姐姐家的!最起碼要等她幫藍夏生個孩子”後媽尖細的聲音。
“孩子?”懷安喻心中一顫。
“放心好了,她不給楚家生個孩子,我也是不會同意,到時候藍夏嫁過去也好說話!”懷錦列說道
“那是,到時候藍夏不能生孩子這件事情,楚莫知也不好說甚麼了,讓你那個死丫頭快點生個孩子,然後滾的遠遠的!”
“放心吧,她要是不聽我的,我就賣了她媽給她唯一留下的房子,她不敢不聽的!”懷錦列笑的有些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