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慕清和有些恍惚。
她,就這麼和一個認識不到四小時的陌生男人結婚了?!
“結婚證我來保管。”男人把鮮紅的小本疊放在一起,然後小心翼翼的塞進公文包的夾層裏。“手機給我。”
“啊?”
慕清和先是一愣,看見男人略微粗糙的掌心才手忙腳亂的把手機找出來。
相親、閃婚,這一切就像是夢一樣。
她只知道這男人叫江簡,是個律師,其餘的,別說車、房、存款,就連他家裏有幾口人都不清楚。
“我今天晚上要趕回總公司,然後會把手頭上緊急的事情處理好。”江簡在她手機裏存了號碼,然後把手機還給她。“最多需要一週的時間,年假我已經跟領導口頭申請了,回去交個報告就好。到時候我來醫院同你一起照顧阿姨和平安。”
慕清和微怔,她沒想到男人角色帶入這麼快。
“那個,其實你不用……”
“不用甚麼?”江簡冷冷打斷慕清和的話,低頭看她。“我進去之前,我提醒過你,結婚不是過家家。雖然這場婚姻各有初衷,且又倉促,但既然選擇了婚姻,就應該認真對待,不是嗎?”
慕清和有一種小時候做錯事情被老師訓斥的錯覺,手足無措的低聲應了。
“阿慕,”江簡伸手揉了揉慕清和的腦袋,然後替她攔下一輛出租車。“等我回來。”
這個人叫她阿慕時,咬字又軟又綿,似乎還帶着輕嘆,讓人莫名心頭一動,生出了點點的甜意。
慕清和乖巧的點頭,然後向司機報了地址。
……
“甚麼?!”
“甚麼?!”
兩聲疑問同時響起。
林巧是慕清和的閨蜜,也是慕清和嫂子的親妹妹。她正好來探望顧媛,走到醫院門口正好聽見慕清和的話。
“你甚麼時候結的婚,我怎麼不知道?真的假的?”
林巧慌忙上前,一臉難以置信。
慕清和嘆氣,只可惜結婚證被江簡帶走了,不然還能拿出來秀一秀。
顧明軒臉色陰沉,看着慕清和的眼神似乎能把人撕了。他一把甩開慕清妍,上前抓住慕清和的手。
“清和,就算賭氣,也不要用這種理由!”
慕清和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
“姐夫,請自重。”
顧明軒臉色一僵,手上的力道逐漸鬆下來,末了竟一言不發的轉身走了。
慕清妍看了看慕清和,匆忙追了上去。
看着顧明軒的背影,慕清和微微閉眼,遺憾又如何,不甘又如何,顧明軒與慕清妍已經結婚了,不敬而遠之,難道學姚梅做破壞別人婚姻的小三嗎?
更何況,她的確已經結婚了。
……
電話被強行掛斷了。
慕清和心裏頓時又慌又亂,匆忙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市區南城派出所。
事發地點正好有監控錄像,把所有的過程都錄了下來。
主動找茬的是姚立,姚梅哥哥的兒子。起初慕清越只是避讓,後來不知道姚立說了些甚麼,他突然像一頭憤怒的獅子和姚立撕扯起來。姚立的跟班陳凡見姚立落了下風,便上前幫忙。
那把傷人的刀就是陳凡的,原本是在陳凡手裏拿着,但慕清越背對攝像頭,沒人看清楚刀是怎麼到了慕清越的手裏,又傷了陳凡的。
畫面最後就是慕清越手足無措的握着滿是鮮血的刀,而陳凡倒在地上抽搐。
慕清和心跳一滯,這不可能!
“警察同志,這其中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誤會!”
負責的警察看向慕清和,認真道。
“慕小姐,整件事情過程已經很清楚了,慕清越用刀捅傷了陳凡是事實,至於在量刑方面,事情性質及惡劣程度,是由法院來界定的。”
慕清和還是不相信慕清越會傷了人,他有些拳腳功夫,既然已經把刀奪了過來,他不可能再去捅對方。在攝像頭沒有拍到的地方,一定還發生了甚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警察同志,我能見一見我弟弟嗎?”
“可……”對方正要開口,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抬手先接通了電話,不斷的應聲,臉色變得嚴肅。掛斷電話之後,搖了搖頭。“抱歉慕小姐,現在除了律師,誰也不能探視。”
慕清和站在派出所門口,頭頂着六月的暖陽,卻恍若身處寒冬。
她不傻,剛剛那警察明顯是要開口答應,卻突然否認了,那一通電話的最終端,是姚家。被姚家抓住這一點,他們肯定會大做文章,毀了清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