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你終於得逞了!現在能說了吧,那個孩子到底是從哪來的?”
林染剛走出民政局,就被陸璟深猛地掐住手腕往一旁的走道里拖,直到將她逼近閉塞的角落,用高大峻拔的身體牢牢禁錮住。
陸璟深語氣冰冷地質問,字裏行間還帶着憤怒,恨不得將眼前的人燒成灰燼。
他是含着金湯匙出生的天之貴子,從小到大一直順風順水,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就連經營龐大的集團公司,也做的有聲有色,不曾出過任何差錯。
他完美人生的唯一差錯就出現在林染的身上。
三天前,這個曾經有過幾面之緣的女人帶着一個五歲的小男孩走進他的辦公室,拿着一份親子鑑定證明給他,說那是他的兒子。
尚未結婚的他竟然有一個五歲的孩子。
陸璟深當然不信,認爲親子鑑定是僞造的。
他重新找醫院,請了自己最信任的醫生,親眼看着那個小男孩抽血,重新鑑定雙方的關係。
可是結果他的出乎意料,親權指數高達99.99%,那個小男孩竟然真的是他的親生兒子。
更可笑的是,一向精明睿智的陸璟深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是甚麼時候跟林染上過牀!
陸家極重視血緣,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血脈流落在外。
林染像是知道這件事情一樣,將孩子作爲要挾,提出了她的要求。
“陸璟深,我要你跟我結婚,讓我成爲名副其實的陸太太。”
要不然她就會將事情鬧得滿城皆知,到時候最丟臉的還是陸家。
……
察覺到林染的動作,陸璟深神色跟着一凝,身上的戾氣更重,太陽穴周圍青筋暴動。
他猛地一個動作,手掌換了一個位置,狠狠的掐在林染脆弱纖細的脖子上,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地收緊。
在那一刻,林染相信陸璟深有動機、也有能力殺了她。
林染喘不上氣,臉色逐漸漲紅,又從漲紅轉到青紫,說不定下一秒就會窒息的暈過去。哪怕如此,她也不曾開口求饒,不曾流露出一絲懼怕,只是雙眼幽深地跟陸璟深對視。
更是對峙。
林染知道自己不能輸,如果從一開始就輸了,之後的事情又怎麼能辦得到,安安還等着她呢。
想到兒子安安,她咬牙強忍,待胸肺裏的氧氣完全耗盡,再也支撐不住,眼皮沉重的往下垂——
陸璟深在這個時候,終於大發慈悲的放過了她。
他鬆開了收緊的五指,改由掐住她的下巴,緊捏着往上一抬,嘲諷道,“林染,搶自己妹妹的男人,真的讓你這麼得意嗎?你真是下賤!”
林染小口小口的喘着氣,好不容易纔緩過來,啞着疼痛的嗓子回道,“陸璟深,你不是我,不知道我曾經經歷過甚麼,又有甚麼權利來評判我。我下賤?呵呵,那麼睡了我,又棄之不顧的你,豈不是無恥!”
三天來,林染第一次撕破自己僞裝的平靜,露出她鋒利的爪子。
陸璟深緊抿着薄脣,他有的是難聽的話可以懟回去,可是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被那雙桀驁不馴卻又隱含悲傷的明眸吸引。
爭鋒相對的兩人,奇異地陷入了靜默中。
就在此時,一道快速跳躍的亮光打斷了陸璟深的凝視。
緊接着,閃過更多亮光,此起彼伏的跳動。
……
陸璟深馳騁商場多年,早就對這種陣勢見怪不怪,面上紋絲不動,只用駭人的目光橫掃過那些人。
林染不同,第一次遭遇這樣的洪水猛獸,有些觸不及防的慌亂。
不安中,她悄悄的抓住了陸璟深的西裝外套,連她自己也沒意識到這是一種求助,將他高大的身軀當做抵擋狂風暴雨的壁壘。
陸璟深察覺到這細微的動作,冷眸微垂,掃過那瑟瑟發抖的手指,蔥白纖細,在黑色布料的映襯下更顯蒼白。
唯有在這個時候,林染纔像是一個普通的女人,露出她柔弱的一面。
“林小姐,林小姐,請抬頭,讓我們拍一張正面照,我們想知道你跟林晴長得像不像,陸總是因爲這個纔看上你的嗎?”
這羣記者也知道陸璟深的脾氣,不敢肆意招惹,可是林染就不同了,無權無勢,又做了見不得光的事情。
他們將矛頭對準了林染,甚至有人伸長了手臂,將鏡頭直直懟向了林染的臉,眼看着就要磕到額頭——
“還不低頭!”陸璟深驟然爆出一聲怒吼。
林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只覺得有股力道壓-在了她的後腦勺上,緊接着,她被擁進了陸璟深的懷裏,並拽着往前走。
周遭的圍堵還在繼續,陸璟深卻靠着一人之力殺出重圍。
林染亦步亦趨的跟着,臉龐緊挨着他寬闊隆起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布料,她甚至聽到了一道沉穩的心跳聲。
陸璟深的黑色邁巴赫停在馬路對面,隨行的還有司機。
等他們到了車邊,司機立刻擋住人羣,護着他們順利上車。
林染是被陸璟深用蠻力推進車裏的,啪的一聲倒在後座的坐墊上,頭部也受到了撞擊,泛起一陣眩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