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城,南區。
名爲CRAZY的店裏人滿爲患,忽明忽暗的燈光下,人羣隨着燥動的音樂狂舞、尖叫,儼然一個混亂的世界。
然而,原本應該放縱的人羣卻因爲一個男人的出現短暫的安靜下來。不爲別的,只因這個男人太過與衆不同。
一身剪裁合身,線條流暢優美的西裝,一看就價值不菲,配上那與生俱來的衿貴氣質以及姣好的容貌,叫人忍不住好奇猜測,這位精英人士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再看他坐在角落裏自飲自酌的樣子,一身正氣縈繞,是那樣的格格不入,以至於很多狂蜂浪蝶都不敢靠近半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心馳神往。
夜,店經理認出了來人,忙上前哄着好奇寶寶們離開:“大家各玩各的,快散了吧。”他暗自笑笑,感覺今晚能釣到一條大魚。忙給身邊的服務生使眼色,要他們好生伺候。
時間將近午夜,狄高陽癱坐在沙發上只覺悶得慌。
三十歲怎麼了?就一定要結婚嗎?不結婚就是罪人嗎?憑甚麼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他?
實在氣悶,但與生俱來以及後天養成的好教養,制止了他掀桌子,砸碎東西的衝動。又灌了一瓶酒,明明是平日裏滴酒不沾的人,酒量卻意外的好,大有越喝越清醒的趨勢。
心中的鬱悶無處發泄,肚子卻喝得脹鼓鼓,狄高陽只好起身去解決一下。不一會兒後回來繼續坐着喝悶酒,他就不信喝不醉。
果然,酒量再好喝多了也還是會醉的。
酒意上頭,渾身燥熱難耐。狄高陽扯開領帶,懶散的靠在沙發上,眼神空洞,腦門上滲出一層薄薄的汗。他還沒有意識到身體的變化,除了很熱……站起來,想找個地方涼快,腦袋卻一陣眩暈,腳步也變得踉蹌,沒走兩步差點跌倒,幸好一旁的服務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不用。”狄高陽嫌棄的推開服務生。他至今單身不是沒有原因,他不喜歡跟人觸碰,也很挑剔體味,又莫名的非常自律,換句話說他是個很難搞的人,這纔會一直單身至今。
然而狄高陽的腳步很不穩,沒走幾步直接撲到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服、務、生身上。
服務生努力扶住狄高陽,恭恭敬敬的問道:“先生您要去哪,我扶您過去。”
……
狄高陽守身如玉三十年,不泡夜店,不拈花惹草,一心一意搞事業。結果呢,家人卻嫌棄他不結婚,不是覺得他有隱疾就是懷疑他的性取向有問題。
催婚催到公司裏,還瞞着他約醫生約相親對象,完全沒把他的個人意願放在眼裏。
氣死!
於是,他抱着放縱的心情去了南區。只可惜,他本能的潔身自好,連一隻蝴蝶都沒近得了他的身。
唯有她,苗一夕。
一夜旖旎。
狄高陽看着凌亂的痕跡,從疑惑到震驚。
他竟然跟陌生人——?
空氣裏還殘留着不可描述的味道,狄高陽忙起身穿好衣,正要開門的時候又停了下來。他呼了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作爲大集團的總裁,怎麼能慌了神呢!
他吸了口氣,挺起胸膛,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沒有人,靜悄悄的。很好,他快速走進電梯,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店裏。
回到家,開始回憶昨晚的事情。左思右想也想不起任何蛛絲馬跡。沒理由啊,他的自控能力一向很好,怎麼就跟人滾牀單了?
煩躁的抓抓頭,對於昨晚上的失控狄高陽很懊惱。像他這樣的精英人士,從出生到現在從沒做過一件出格的事情。用旁人的話說,他簡直比白玉還要完美無瑕。
一時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狄高陽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扔了出去。
真是該死!竟然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這時,公寓的門推開來,住在對面的朋友陳志昂走進來,看到躺在地板上的玻璃杯碎片,又見狄高陽癱坐在沙發上,確定了心中猜想,明知故問的說道:“聽說你去了南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