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聚餐,加上今天又是於果果的生日,所以餐廳選在一家高檔酒店。出了名的貴,單看餐廳中央360度無死角的液晶電視就知道了。
宋小雨難得來這裏喫頓飯,自然是埋頭苦喫,對於同事口中的八卦一點興趣都沒有。
正喫得高興,於果果碰了碰她的胳膊,“小雨,你別光顧着喫,快看電視上那個男人,是不是超級帥?”
於果果跟宋小雨同爲一家幼兒園的老師,脾氣性格雖然不同,可就是對上眼了,算是整個幼兒園裏關係最好的兩位。
於果果湊到她耳邊輕聲說:“跟你說,這位權威醫生我可是見過面呢。就上次我奶奶住院就是他主刀,國際權威,聽說厲害着呢。”
宋小雨又吃了一大塊肉,抽空看一眼電視上成熟穩定的男人,的確很帥,不張揚不狂妄,一看就是內斂有格調的人。
於果果一點都沒有在乎她的反應,託着下巴,嘆口氣說,“也不知道他結婚沒有,有沒有女朋友。要是沒有,我就去倒追他!”
噗!
宋小雨敢喫進肚子裏的水煮肉片一下子就噴出來了,幸好方向沒瞄準,要不然這一桌子菜誰都別吃了。
看見同事投來的異樣目光,她趕緊拿餐巾紙手忙腳亂整一下。
“雖然易先生很帥很有才,可你也沒必要這麼激動吧?”於果果幫她擦了擦衣服說。
旁邊的同事跟着開口:“你們都別打易醫生的注意了,聽說他有個同行的女朋友,也是權威專家呢,郎才女貌,你們還是省省吧。”
這話雖然聽上去很像潑冷水,可也是實話。於果果哀怨的嘆了口氣,“噯?這真是可惜了,看來我是人生無望啊。”
話剛落音,包廂的門就突然被撞開了,緊接着走進來一個傲慢無禮的女人,渾身名牌,可一臉兇相。
這人誰啊?
……
她心裏正氣着呢,推開他,後退兩步,也不說話。
易風雲眯了眯眼睛,死死盯着她。
宋小雨被他看的尷尬又無語,下意識扯了扯自己染上酒漬的襯衣,“那個……”
“小雨,你在哪兒呢?”於果果去了洗手間,沒有看見她,擔心她躲起來難過,趕緊叫她。
宋小雨看易風雲一眼,衝出去拉着於果果就跑。
“噯?你不是去洗手間嗎,不是這邊……別跑了別跑了,很丟人咩……”於果果一邊跑一邊說。
宋小雨抓着她不放:“不去了!”
“怎麼回事?你別跑了……停下來好好說,不行不行……我得喘口氣……”於果果抗議,是真的跑不動了。
又跑了一段距離,宋小雨這才停下腳步,回頭偷偷看一眼後面,沒人追來,她長長呼了口氣。
可於果果不滿意了,嚷嚷着嗓子,“我剛剛看見一個長腿帥哥,都是你的錯,害我沒有看清楚。”她氣喘吁吁,“你跑甚麼跑,後面有鬼啊?”
“甚麼帥哥,只有猥瑣大叔,你眼花了吧?”宋小雨一邊說一邊張望,心裏琢磨着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曆,這麼倒黴。不行不行,得趕緊拿包走人,諸事不利。
可她還沒有拉着於果果回包廂,半路就看見上次帶小朋友去看病接待她的那位護士。
“咦,這不是宋小姐嗎?我們易主任在裏面,要進去坐坐嗎?”護士小姐太熱情,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把人推進去了。
宋小雨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見於果果眼前一亮,激動地抓着護士的胳膊問,“易主任,難道是易風雲主任,那位帥到沒朋友的權威專家?”
據說易風雲不但長了一張英俊非凡的臉,而且術業專攻,畢業於復旦大學,然後赴美在霍普金斯醫學院攻讀博士,雖然對醫學不是很熟悉,可是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想進就能進的。
……
“沒關係,我知道你算術不好,要不要用手機再算一下?”壓根就不給宋小雨開口的機會,易風雲再次說,“記住,那不是我家,是我們家。”
婚前協議……
提到這種扒瞎的東西,宋小雨恨不能給自己的腦袋戳倆窟窿。
衝動是魔鬼,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可是當時除了衝動,她好像找不到第二種解決辦法了。
話說那天狂風暴雨,宋小雨抱着幼兒園的小朋友衝進了醫院,渾身都溼透了,不斷哀求醫生,“小朋友的家長現在聯繫不到,求求你了,讓我簽字先給她做手術。”
醫生很不和藹:“除非聯繫到小朋友的家長,否則我們是不會給她動手術的。你還是趕緊去聯繫她家長吧,別在這裏耗時間了。”
“我要是能聯繫到她家長早聯繫了,就是聯繫不到啊,我簽字還不行嗎?”
“姑娘,真要有個萬一,別說你擔不起這責任,我們醫院還得跟着倒黴,你也別在這裏跟我耗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你到底是不是醫生,有沒有一點愛心?她現在都疼成這樣了,你還想着責任,你這樣的爛醫生我一定要投訴,絕對要投訴!”
“隨你。”說着,醫生推開她就走。
宋小雨瞪大了眼睛,哇咧,真的就這麼不管不顧她們了?甚麼破醫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主任辦公室出來,宋小雨剛剛被雨淋得眼神迷離,怎麼看都覺得這男人應該是好人,想也沒想就衝過去了,“你是主任吧,求你給她做手術!”
易風雲看她,深邃的,清晰的,好像還有那麼點憐憫。
宋小雨大喜,終於遇到肯負責的醫生了,不自覺驚喜的脫口而出,“主任,我等做你好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