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小學開學日前五天,林若藍按照約定到酒店聚會。
“若藍,你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我們全都到了,都在等你。”剛進包間,一個高挑瘦削的美女趕緊撲了過來,拉着她的手臂立刻落座,抱怨道:“你怎麼又沒打扮,來得這麼晚,也沒時間打扮嗎?”
林若藍還沒回答,席間就有一個嫵媚的女人捂着嘴笑着道:“哎呀,之琳,若藍要照顧小孩啦,肯定沒時間化妝了。”
“王楚芸,你能不能每次別這麼掃興?”何之琳朝翻了個白眼,又看向林若藍,恨鐵不成鋼嘆了口氣,“算了,沒打扮就沒打扮吧,你家那個搗蛋鬼還有五天就開學了吧,到時候你就可以輕鬆一點了。”
林若藍被損了也不生氣,因爲她知道這兩個閨蜜也是爲了她好,“果果開學了到時候會更忙,你們兩個沒結婚不知道,這時代小孩子上學有多麻煩,和我們那會兒完全不一樣。”
“行了不用說了,我們兩個都知道好嗎?”王楚芸和何之琳異口同聲,“這話你都說了兩年了,從她讀小班開始,我們都已經會背了。”
王楚芸掰手指算:“早上六點半起牀,七點開始做飯,八點送她出門,下午四點去接人,確實也輕鬆不到哪裏去。”
何之琳跟着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已經活成一個十足的家庭主婦了,當年說好的要浪一輩子呢?”
人嘛,每個時間段的選擇都不同,對此,林若藍只是笑笑。
林若藍今年二十六歲,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紀,正常的女性在這個年紀正在上班,爲了事業奮鬥,或者和談了多年的男朋友談婚論嫁,然而林若藍已經結了婚,還有了一個乖巧可愛的五歲女兒。
她剛大學畢業,就和初戀男友結婚懷孕生子,她和徐一帆是高中同學,大一相戀,大四決定在一起,一切都那麼水到渠成。
“行了,你高興就行。”何之琳道,語氣有些不滿,爲了老公和孩子放棄了所有的夢想,“算了,不說那個了,今天是我們姐妹聚會的日子,你就暫且把孩子家庭放在一邊,行嗎?”
林若藍挽住何之琳的手,笑了出來,“好,你們怎麼說我就怎麼說,今天我這幾十斤肉就交給你們兩個了。”
王楚芸哼笑一聲,“這還差不多。”
見兩人笑了,林若藍也跟着笑了出來。
……
林若藍把徐一帆的東西放好之後,從廚房裏端了一碗清熱解暑的湯,這才上了樓。
樓上,徐一帆似乎是剛洗完澡,他正在換衣服。
“你要出門嗎?”林若藍上前幫徐一帆整理領帶,“今晚又有應酬?”
當初她嫁給徐一帆的時候,徐一帆家裏的條件並不好,他自己也只是在一家上市企業工作,做普通職員,後來他辦事能力強,專業技能高,爲人處世都不錯,很快就升了職,在短短三年裏,就坐上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只是隨着職位越來越高,他每天也越來越忙,幾乎是過一天就會有一個應酬。最開始他的應酬其實沒那麼多,到了當總經理的第二年,一年幾乎是有半年的時間都在外面應酬。
她起初還有點意見,後來想到他也是爲了這個家庭,爲了她和果果過上好日子,也就沒意見了。即使他從來沒有帶過果果,幾乎連親子會也沒去過。
徐一帆拉住林若藍爲他整理領帶的動作,道:“若藍,先不忙,我有話和你說。”
林若藍這纔想起徐一帆之前的話,順着他的動作停了下來,“一帆,你要和我說甚麼?”
“若藍,這些年辛苦你了。”
沒甚麼辛不辛苦,只要值得,再苦也是甜的。
林若藍爲徐一帆的體貼而感到甜蜜,望着他的雙眼盛滿了溫柔,“一帆……”
“我們離婚吧。”
甚麼?
林若藍往向徐一帆,徐一帆卻放開了她的手,退後了兩步,自顧自的換衣服,“我們離婚吧,這些年你辛苦了,我很感謝你爲家裏付出這麼多,但是我不喜歡你了,對不起,我們離婚吧。”
離婚?林若藍腦袋嗡嗡的響,幾乎聽不清徐一帆說的甚麼,她幾乎是覺得這是一個惡作劇,今天是愚人節,可是聚完會的她知道這不是愚人節,那不是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