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全身上下止不住的累。
肖雅那細弱的雙手用盡全力撐着洗手池,才讓自己不至於滑坐在地上。
她抬頭直視着鏡子裏的自己,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暈開的眼妝,落魄至極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真的是活成了自己最不想活成的樣子,糟糕透頂。
肖雅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微微挑起嘴角冷笑,“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結果?爲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呵,嘔——”緊接着又是撕心裂肺地狂吐。
肖雅終於支持不住,蹲坐在了冰涼的地板上,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許久沒有見過的號碼,吐得淚眼朦朧的肖雅在看到這一串號碼後竟整個人愣住,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接通手機。
“韓姨?”電話那頭是從小到大一直照顧自己的奶孃的聲音,說話依然和以前一樣很溫柔,但卻斷斷續續,並且還帶着一絲哭腔,這讓肖雅的心裏頓感不妙,“家裏出了甚麼事?”
“小姐,老爺想聽聽您的聲音,他,老爺他……”
“爸爸?爸爸怎麼了?”
“他……”
“嘀——嘀——嘀——”
刺耳的聲音,一切都不言而喻,那之後,韓姨告訴自己,父親死了,就在聽到自己的那聲爸爸後,去世了。
手機從掌心滑落到冰冷的地面上,屏幕碎了,就像自己的心一樣,碎了。
肖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離開公司的,她只知道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坐在了車後座上。
“小姐,您,您沒事吧?”司機看着魂不守舍的肖雅,不放心地問道。
“沒……”肖雅想要強裝冷靜,但這根本沒有用,她只是一張口,眼淚就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流出,最後只能用雙手捂着臉,輕聲哭泣着。
……
“抱歉,讓一下,我有急事。”紅着眼眶的肖雅走至摟抱在一起的兩人身前,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見面前的兩人不動,她直接伸手把人推到一邊,用鑰匙開門,只不過她的手抖得厲害,半天才把門打開。
她並不想看宋巖殊和那個不認識的女人的眼神,直接就這麼死死把門帶上。現在的她需要快點收拾好東西離開,這樣或許可以看到父親最後一眼。
然而,宋巖殊卻並不讓她如意,在她拖着行李箱要離開的時候,直接用身子把她死死堵在門口。
“讓開!”肖雅想要推開宋巖殊,但這個男人的身體太過強壯,她根本沒辦法將他推開分毫,“給我讓開!”
“你要走?”看到肖雅身後拖着的行李箱,宋巖殊那雙丹鳳眼危險地眯起。
“沒錯,所以請你讓開!”
男人咂舌一聲,緊抓住肖雅的手腕,“你在鬧甚麼脾氣?”
“鬧脾氣?我現在可沒空和你鬧脾氣,請你讓開。”肖雅狠狠地瞪了宋巖殊一眼,也不管手腕有多痛,用力將手從這個男人的手裏抽出,“離婚協議書過兩天我會郵遞給你,房子也給你,我們好聚好散。”
“你在說甚麼?”宋巖殊皺起了眉頭。
“你一直想要聽的話罷了,我們現在這樣,對你也沒甚麼好處,現在的我不過是你的絆腳石,不是嗎?”
“……”
見宋巖殊只是皺着眉頭看着自己,肖雅冷笑,“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你還想繼續和我演下去嗎?你不再需要我了,宋巖殊,我不想再強迫你勉強和我在一起,我累了。”
“一句你累了,就想要這麼輕易地和我離婚?”在聽了肖雅的這一番話後,宋巖殊的臉更加陰沉,他的手指緊緊捏住肖雅的下巴,沉聲道:“對我來說,你確實沒有利用價值,但我不會同意離婚。”
“爲甚麼?放過彼此難道不好嗎?”
“我不會放過你,永遠不會,你讓我對你卑躬屈膝那麼久,我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