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婉,刑滿釋放,出獄後痛改前非,努力做個合格公民吧!”
出了監獄。
下雨了嗎?
溫婉婉慢慢彎起嘴角,任由豆大的雨點打在身上,仰頭閉着眼睛深深呼吸了口氣,外邊世界跟監獄還真不一樣,連空氣都帶着草木清香呢?
聽說出了監獄,圖吉利。第一,不能回頭,以免重蹈覆轍;第二,要扔掉監獄穿過的舊衣物,去晦氣。
世人忌諱,溫婉婉她卻不在乎,這種爲害怕重蹈覆轍懦弱藉口她不需要,反而轉身慢悠悠的看了眼關了自己一年的監獄,挺不捨的。
至少監獄比溫家有人性。
手機突然響了。
盯着手機上熟悉而陌生名字,回憶再次將她埋沒。
溫婉婉纔是溫家親生女兒,溫婉婉的母親過世之後,她爸爸娶了後母,帶來了個姐姐溫可心。
從此,溫婉婉就變成了現實版的灰姑娘。
她沒有灰姑娘幸運,沒有遇到自己王子。
從小疼她愛她的人只有奶奶,三年前,一場事故中,她的奶奶爲了救她,滿身是血的躺在她的懷裏離去了,血染紅了她半條雪白連衣裙,自此,她不再穿白裙子。
爲了讓溫婉婉不受欺負,日後有靠山,臨終前將心臟移植給了顧墨。
奶奶是溫婉婉生命的所有依靠,她把顧墨當成了她奶奶生命的延續,生活走下去的希望,當做神,信仰,他對她,比自己生命都看得重!
……
兩人沒說話,溫婉婉跟着他進入了訂好位置入座。
還沒等顧墨開口,溫婉婉率先現問到“有事嗎?”
“卡里有一筆錢,密碼就是你生日。”
“顧墨,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是良心發現,還是看着我可憐?”
“拿着錢,我們之間就沒任何關係了。”
“所以你就用錢,來畫清我和你之間的界限?你騙走繼承遺產的事實也要一筆勾銷嗎?”
“溫婉婉,不要自以爲是了,要不是念在你奶奶的生前叮囑,我纔會懶得管你!”
“我奶奶生前也沒讓你拋棄我,騙取奶奶遺產!”
顧墨將銀行卡推到她面前,“那是因爲你太笨太愚蠢,怪不得別人!”
溫婉婉盯着桌上嘲諷的銀行卡,是她太愚蠢,愚蠢到這世界除了奶奶,還去相信他人。
她就當做奶奶那顆心臟捐贈給了陌生人,要是奶奶知道心臟捐贈給了一隻白眼狼,肯定會很傷心吧。
“顧墨。”
溫婉婉喝了口杯中紅酒,門外溫可心的聲音就嬌滴滴的響起。
溫可心扭着腰肢挽款款走過來挽住了顧墨胳膊,“妹妹這麼早就到了?妹妹從監獄出來,我和顧墨商量着爲妹妹接風洗塵,想給妹妹個驚喜,不知道你可還喜歡?”
溫可心的話不大不小,餐廳裏的人卻能清晰都聽到,餐廳裏的人都開始竊竊私語,朝溫婉婉投來異樣的目光。
……
而就在溫婉婉沉思的空擋,突然感覺有人逼近,沒等她做出反應下巴就已經被來人給捏住,溫婉婉瞬間就對上了一雙陰騭的眼神。
“溫婉婉,原來你三年前甩了我後另攀高枝的男人,就是這種貨色?”帶着節奏,性感磁性的聲音,像小提琴彈奏出的樂曲,魅惑迷人在她耳渦旁響起。
一隻竹節般修長飽滿潔白的手指,戴着一個古綠色紋理戒指,輕易的勾起溫婉婉的下巴,強迫揚起她的臉頰,一個輪廓如雕琢美玉無瑕,俊俏得如同天神的男人,高挺鼻樑,劍眉高挑,美得攝人魂魄,高貴得讓人生威,微卷蓬鬆的斜分碎髮,垂到耳跡,不染而朱的嘴脣,深邃的桃花眼將她的臉仔細的打量了一遍。
溫婉婉看着天神般的男人,癡漢迷妹臉,這出來禍害蒼生的妖孽男人到底是誰?
“像你這種頂級男人,我怎麼捨得甩了你?不過你這調戲人的方式,夠獨特的!”
“怎麼,連我都不認識了?”俊俏側顏揚,薄脣微啓,話中譏諷帶刺。
“你是人民幣嗎?人人都得認識你!”溫婉婉嘴角一揚,反問到。
不過他這麼一說,溫婉婉到想起三年前的那場車禍,她是失去一些記憶。
“因爲車禍,我失憶過。可能以前我們是舊友,但現在我根本不認識你!”
“失憶?哼……溫婉婉,這樣的理由也只有你能編得出來!別以爲你裝失憶,所有事情都當沒發生過!”
“愛信不信!”她吐了吐舌頭,瞪了對方一眼。
“噢,忘了,你溫婉婉,錢和演戲是你最擅長的。”
男人視線落到桌子上銀行卡,眼神裏增添幾分厭惡,也失了耐心,放手,優雅立起身,身邊黑衣保鏢,立刻遞上隨身攜帶手絹擦手。
髒了的手絹被他直接扔到垃圾桶裏。
隨後那男人沒在看一眼溫婉婉,帶着一羣保鏢,浩浩蕩蕩的上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