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不起眼的珠寶店裏。
鈴鈴——
手機鈴聲響起,林安雅掏出手機,是一個沒有名字的號碼。
“你好,哪位?”
“安雅嗎?我是白梅梅,明天我訂婚,你一定要來啊,喜帖我已經發到你郵箱了。”
林安雅臉色有點不好看,“我明天有事……”
“你能有甚麼事?你現在不是在一家不入流的珠寶店當導購嗎?那種工作趕緊辭了,我給你找一份好的。”
聽着好像在爲林安雅着想,實際上不過是在一旁看笑話。
自從她家族企業破產,大學畢業到現在,沒一個同學聯繫她的,生怕她借錢,如今給她派喜帖,恐怕是想看看她如今有多落魄。
見林安雅沒說話,白梅梅以爲她戳中了林安雅心裏的陰暗面,無聲地勾勾脣,臉上全是得逞跟嘲諷。
“我今晚給你回覆。”
沒等白梅梅說話,林安雅飛快地掛掉電話。
她連件像樣的禮服都沒有,去了也是遭人嘲笑,不過她們要的不就是這個嗎?
虎落平陽被犬欺,龍困淺灘遭蝦戲。
如今的她正是這個局面。
……
劉青被林安雅嚇了一跳,別看林安雅一副文文靜靜,歲月靜好的模樣,她發起火來,簡直讓人不寒而慄。
“甚麼東西。”劉青嘟囔一句,退回位置上。
林安雅揉揉小孩的腦袋,“寶寶,姐姐帶你去找爸爸媽媽。”
小孩窩在林安雅懷裏,心滿意足地蹭蹭,“不要,寶寶要姐姐。”
小孩軟乎乎的,抱在懷裏就好像一團棉花,軟乎得林安雅舍不得放手。
“可是姐姐要工作……”
“姐姐一個月多少工資?”小孩一臉認真問。
“五千。”林安雅如實回答。
小孩眨眨眼,從身後的熊貓揹包裏掏出一個熊貓錢包,打開,裏面竟然是滿滿的大票,小孩隨手拿了一疊,“姐姐數數,看有沒有五千。”
林安雅愣了一下,這個小孩身上沒有一件是名牌的,不過抱起他那刻,衣服的舒適度極好,一看就是定製款的,連家居服都是定製,可想這個小孩的家境非同一般。
但她萬萬沒想到,小孩隨身帶着十幾萬出門,他是想當肉票嗎?
難道剛纔那些人就是看到了小孩身上的錢,想綁架他?
想到這裏,林安雅哄道,“寶寶,以後記住了,錢財不可露眼,趕緊把錢收好。你記得家人的號碼嗎?說不定他們在着急找你。”
“纔不會呢,爸爸每天都是工作工作,他根本不愛寶寶,媽媽的話,她已經變成天使了,寶寶再也不會見到她了。”
喪妻的爸爸忙工作,這種情況,的確會忽略孩子。
……
拿着沉甸甸的熊貓揹包,林安雅不知如何是好,裏面裝的是甚麼,她可是一清二楚,不過小孩說會再來找她,那到時候還給他也行。
店裏,劉青她們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妒忌得不行。
“我就說怎麼會無緣無故對一個陌生小孩好,原來是看中了人家爸爸。”
“手段還真骯髒。”
林安雅沒理會那兩人的一唱一和,將熊貓揹包鎖在櫃子裏。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安雅將熊貓揹包放入自己的大袋子裏,怕被人搶,她還打了輛車回家。
家門口,剛下車,只見一羣人圍在她家門前討債。
企業破產那年,拍賣的錢財就已經全部還清債了,根本不欠債,誰知她那個蠢後母高芸,爲了繼續過奢侈的生活,竟然去借高利貸,利滾利,如今根本不知道還欠多少。
不過這些事跟她無關,她也不想管。
“你們去找她,她有的是錢。”高芸指着林安雅,喊道。
那些人早就找過林安雅了,也查過她的收入,一個月就那幾千,除掉了伙食交通,根本不剩幾個錢。
“你後媽讓我們來找你,給錢吧!”能有點是點。
林安雅冷笑一聲,“可笑,誰找你們借的,你們找誰要去,再說我又不是她親生的,她不是有個親生女兒嗎?好像還在甚麼貴族藝校讀書,沒錢還債,有錢讀那麼貴的學校。”
七歲那年,林安雅的媽媽突然車禍去世,她爸爸本來是不打算再娶的,誰知道高芸耍詭計懷了林父的孩子,還瞞着林父,直到林思思生下來,高芸抱着孩子上門,林父不得已,只好娶了高芸。
在林父跳樓後,高芸還想帶着錢跑路,沒跑成,現在賴在這裏不走,非要林安雅養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