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的春天,是一年中最美麗的季節。微風清涼,嗅着空氣中隱隱約約的茉莉和木槿的花草清香,整個人就像浸在薄荷裏。
這種氣息真是叫人沉醉。
蘇柒柒也經常對這樣的環境而感到陶醉,生活在A大里,她時常覺得慶幸。
再過幾天,就是A市裏最著名的人物顧梓深要來參加金融方面講座的日子,學校異常重視這件事情,致力於將這次講座辦的恢弘盛大。畢竟顧梓深這樣叱吒風雲的人物願意賞臉來做講座,是莫大光榮的事情。而佈置學校的這種任務,學院的輔導員便指派了A大的校花蘇柒柒去完成。
蘇柒柒這天穿着一身短款格子的高腰襯衫裙,上身是露背短款型的清新格紋小衫,性感又不失可愛,搭配簡單的格紋裙,簡單又凸顯個性。她一邊指揮着別人絲帶要紮在哪顆樹上,一邊忙中偷閒,欣賞着美麗的A大。她扎着高高的馬尾辮,顯得幹練又充滿青春氣息。
但這個時候,舍友應安暖打了電話給她,打斷了她原本舒暢的心情。
“蘇柒柒,你快回來,那個天天搞事情的女人程若又開始日常作死了,她現在一口咬定你偷了她的快遞,站在宿舍樓底大肆宣揚,你快回來吧,不然我看那個女人是要翻天了。”應安暖接通了電話以後,火急火燎地說道。
掛了電話,蘇柒柒安排了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匆匆忙忙地向她的宿舍走去。
這一天到晚地程若這個女的到底爲甚麼一直針對她?真是莫名其妙。
還沒到宿舍樓底,蘇柒柒就已經聽到了程若在扯着嗓子大喊:“阿姨,我是真的看到蘇柒柒扔了一個快遞盒子,上面明明是我的名字,要是真的沒有這種事情我也沒必要自己自導自演了啊;她可以不還給我東西,但是她這種行爲太差勁了,一定要讓別人看清她是個甚麼樣的人才行。”
蘇柒柒還沒開口說話,程若已經看見蘇柒柒回來了,搶先一步說道:“啊,蘇柒柒,你還有臉回來啊,我還以爲你再也不敢回來了呢。我知道你的家庭條件不好,你要是真的需要甚麼,你跟我說,我甚至可以送給你,你至於做出偷東西這麼可恥的事情嗎?”
蘇柒柒被弄得牛頭不對馬嘴,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她小聲地問了一下她的舍友應安暖,應安暖對她說:“就是你叔叔給你買的那塊手錶,程若非要誣陷說那是你偷了她的手錶。她聲稱那天她讓人幫她代拿了快遞放在了宿舍樓底下,回來的時候就不見了,就說是你偷了她的手錶。”
蘇柒柒被自己的叔叔蘇啓從小撫養長大,蘇啓在蘇柒柒二十歲生日上,他給了蘇柒柒一塊珍貴的手錶。那是蘇柒柒生命中第一件如此珍貴的物什,至少從她進孤兒院以後就是這樣。沒想到這塊來之不易的手錶竟然成了程若誣陷她的理由。蘇柒柒自然要開口反抗。
……
蘇柒柒小時候父母曾經破產,沒多久就在車禍中雙亡;蘇柒柒被送進了孤兒院,後來被她的叔叔蘇啓收養;但是她的叔叔腿腳不太好,也沒有甚麼能力撫養她,兩個人過的生活十分艱辛;但是蘇柒柒十分勤奮刻苦,依靠獎學金和在外面補課的錢貼補家裏。因此,這些年來的風雨和磨練讓蘇柒柒早就不是一個弱不禁風嬌滴滴的女生,她相信,沒有做過的事情就是沒有,她沒有必要膽怯甚麼。
她轉頭瞥了程若一眼,戲謔地問道:“照你的意思,誰跟你買了一樣的東西,只要出現在了別人身上,那就是別人偷了你的咯?”
“買了一樣的東西?呵,你當我不知道,憑你們家那點經濟實力,夠喫飽穿暖就差不多了,瞧瞧你身上那些不入流的牌子的衣服,會捨得買一塊那麼貴的手錶嗎?”程若瞥了蘇柒柒一眼,完全不把蘇柒柒放在眼裏。
“那是我叔叔在我二十歲生日的時候送給我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叔叔送不起你那樣的手錶。一塊手錶要幾十萬呢,我把手錶拿去維修都要寄到瑞士,結果寄回來放在宿舍樓底就沒了,偏偏你就買了一模一樣的表,哪裏有這麼巧的事情呢?”程若振振有詞。
蘇柒柒覺得,再爭論下去也只是多餘的,她撂下一句話:“我會拿出證據給你看的,同時我也要告訴你,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誣陷別人的,到那一天,我希望你爲你誣陷我而付出代價。”
說着,蘇柒柒頭也不回地就往宿舍走去,程若還想不依不饒,應安暖卻一把抓住了程若:“別鬧了行嗎,不是有錢人就可以隨隨便便欺負別人的。”程若看蘇柒柒的舍友都護着蘇柒柒,甚至阿姨都對自己的話半信半疑,也不能再鬧下去,她惡狠狠地說道:“我倒要看她能找出甚麼證據來!”
坐在宿舍裏的蘇柒柒一方面爲自己莫名其妙背上了偷手錶這樣的鍋而憤憤不平,還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另一方面,在她的心中,到底也存了這樣的一個疑影:叔叔哪裏來的這麼多錢給我買一個這麼貴的手錶?她本以爲,即使貴重,也最多價值幾千塊錢,今天聽程若這麼說,她的心裏,也隱隱約約地不安了起來。
應安暖隨後也回到了宿舍,她安慰蘇柒柒道:“沒事兒的小柒,你不要在意這種事情就可以了;程若仗着家裏有幾個臭錢,總是愛挖苦人,這種人大家都能看出來,就是典型的沒事找事做。誰也沒見過她戴過甚麼幾十萬的手錶,指不定是不是她自己杜撰出來的呢。你別理她就是了。”
“嗯,我不會放在心上的,只不過,她都這樣誣陷我了,我當作甚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反而都顯得我心虛了。我覺得我應該去調一下監控,看看那天她的快遞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着,蘇柒柒快步往宿舍門外走去,這時,應安暖叫住了她。
……
“你傻啦,今天週末,就算值班處有人也不可能調到監控的啦,甚麼事情都要等到週一到了再說,你先別急啊。”
蘇柒柒停下了腳步,這時,輔導員的消息又來了:“蘇柒柒,學校裏面關於歡迎企業家顧梓深的裝飾做的怎麼樣了?差不多的時候跟我說一聲,我要來看一下,星期一人家就要來我們學校了,之前好多學校都希望他能去,都被他拒絕了;他能來我們學校,實在是我們學校的榮幸,所以萬萬馬虎不得。”
“啊——”這麼重要的事情差點就拋諸腦後了,先把導員佈置的任務做好。清者自清,等幾天再還自己一個清白也沒有關係。蘇柒柒暗自想着。
顧梓深,A市叱詫風雲的人物,若在A市裏提起顧梓深,恐怕沒有不知道他的名字的人物。年齡僅僅26歲,便已是身價過百億的人物,報刊、雜誌、頭條就是他日常登場的地方,卻不僅僅因爲他的成就,更因爲他那帥氣的長相。
是呵,這樣成功的人,誰會不想跟他攀附上些許的關係呢!
A大曾經是顧梓深的母校,因此就佔據了得天獨厚的優勢。每年學校都會在不同時節向顧梓深寄出邀請函,顧梓深雖然天性傲慢,經常沒有任何解釋就缺席了一些場合,當然也沒有人敢說甚麼抱怨的話,但是卻幾乎沒有拒絕過母校的請求。所以更因爲這樣,A大甚至將這一點作爲了自己的招牌,對歡迎顧梓深回到母校的活動更是一次比一次盛大。
想着想着,蘇柒柒不由地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周一就到了,也就意味着,整個學校都高度警惕着,爲準備顧梓深的到來做充足而萬無一失的準備。到了下午,整個校園都沸騰着,女生們舉着牌子歡呼着,在她們心中,這就是她們的白馬王子。“天吶,要見到顧梓深了,他真的好帥好性感啊,我好想一會兒他來了我能撲倒他啊!”
“喂喂你醒一醒吧!你還想能撲倒他?我只要能看着他,就已經足夠了!”
一羣女生七嘴八舌的說道。但對於蘇柒柒來說,星期一,終於是她可以解放的日子。兩天馬不停蹄地佈置校園,已經讓蘇柒柒身心俱疲了,她現在想做的一切,就是完成學校給她的第二個任務,然後去監控室查明一切。
這時,加長版的林肯緩緩駛進校園,與其說是駛進校園,不如說是龜速般爬進了校園。此時的校園已經被人羣圍的水泄不通,儘管保安極力地想爲這波車輛大軍開闢出一條道路來,卻是極其不現實的。
有幾個瘋狂的女生撥開人羣,衝着車子大喊:“顧梓深!我愛你!”顧梓深坐在車裏,卻絲毫不爲所動。車子開到校園的一半時,就完完全全地被圍住了,再也不能向前挪動半步。顧梓深示意了一下,車便在路中停下了,在保鏢的擁簇下,顧梓深從林肯車裏走了出來。
那確實是一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精緻的五官,棱角分明,整個人都透着一股孤冷的性格,有一種氣勢凌然的感覺。同時,最讓人爲之着迷的是他的那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彷彿有着太多的故事,透過它,就能看到星辰大海,看見深邃和淡漠,讓人深深淪陷。
女生們見到顧梓深下車,變得更加瘋狂,你推我搡,都爭相想離顧梓深更近一步,但是恰恰相反,這些女生越是表現出對顧梓深的深情厚意,顧梓深反而愈發地感到興致缺缺。這樣的女人圍繞在他身邊太多了,每天像蒼蠅一樣,趕都趕不走。
記得那時候去參加酒會,各個商業界的巨頭都爭相着向顧梓深推銷着自己的女兒,甘願她們成爲顧梓深衆多女伴中的其中一位。“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這些人的內心深出也不過就是空洞和無知罷了。顧梓深心裏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