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
燈火通明,賓客滿堂,人聲鼎沸,熱鬧喧囂。衆人正熱情地替葉家千金葉桐慶祝着她十八歲的成年禮。
大廳裏熱鬧非凡,不遠處的花園中,卻保持着一貫的寧靜。
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裏,葉蓁坐在石凳子上發着呆。
幾天前。
她是人人豔羨的葉家大小姐。
幾天後。
她卻成了人人都要給予一些同情目光的可憐蟲。
原因只有一個。
葉家真正的千金葉桐,回來了。
三年前。葉桐意外失蹤,葉父葉母心痛之下,就收養了和葉桐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自己,聊作安慰。
這三年。在父親的要求下,她處處學着葉桐。
葉桐喜歡穿白色裙子,所以,她也只能穿白色裙子。
葉桐從小身體弱,經常要喝中藥調養。所以她也只能學着弱柳扶風,學着藥不離口。
這三年,她被剝奪了自我,生生活成了葉桐的替身。
……
“小桐。你別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墨凌一臉的心痛。
“凌哥哥,你就讓我哭,讓我哭死算了。”葉桐哭着說道:“我不知道,你竟然已經和姐姐有了婚約。既然如此,你還來招惹我幹甚麼?”
墨凌焦急地拉住葉桐的手:“甚麼姐姐,她也配讓你叫姐姐!小桐,她不過是你的一個替身罷了。”
“替身?”葉桐似是好些了,但眼眶還是泛着紅:“我就是這麼好替代的嗎?”
“怎麼可能?”墨凌毫不猶豫地說道:“你是玉石,她是瓦礫。把你跟她放在一起對比,完全就是侮辱了你!小桐,從始至終,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人。”
墨凌毫無保留地對着葉桐,訴說衷腸,恍若一場瓊瑤劇。
而他原本即將訂婚的女友葉蓁,就在不遠處,安安靜靜地聽着。
墨千寒聽得眉頭直皺。
雖有血緣關係,但他也是不久前才見到自己的侄子墨凌。
之前幾次見面,他還以爲墨凌和他那個不着調的媽不一樣,是個可造之材,還起了帶他迴天京市的想法。
可如今一看。
這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賬!
墨千寒忍不住看了一眼葉蓁。
似是注意到他的視線,葉蓁抬起頭起來,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哀求的神情,她用極輕的聲音說道:“墨先生,不要發出聲音,好不好?”
墨千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默許了。
……
手心,隱隱還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灼熱鼻息。
葉蓁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尷尬,太尷尬了。
墨千寒幽深地看了葉蓁一眼,倒是沒說甚麼。
不知過了多久。
那兩人終於親夠了,手挽手離開了花園。
葉蓁鬆了一口氣,迅速跳了起來。
她此刻竟然有些感激他們兩個只是親一親,沒有更過火的舉動。
否則, 她怕是不用活了。
墨千寒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然後看着她:“有甚麼要說的。”
“墨先生,抱歉,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葉蓁低着頭,老老實實地認錯。
墨千寒皺了皺眉頭:“我問的是,對剛剛看見的,你有甚麼要說的。”
啊,那個啊。
葉蓁恍然大悟,腦海中心思急轉。
墨凌和葉桐說的那些事情,她早已經察覺到了,倒也沒有太多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