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着火了!”
深夜,酒店的消防警鈴聲突然炸鍋,客人們紛紛跑出來,衣冠不整,狼狽之極。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身穿黑色皮夾克的少年,悄悄地跟上了前面驚嚇過度的妙齡少女。
少年身材輕盈修長,鴨舌帽壓得極低,右腳不易察覺地絆倒少女。
“啊!”
少女尖叫,披在身上的毛毯掉落,露出晶白晃眼的身體,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總,救我!”
少女蹲下去,手卻死死拽住前面大腹便便的老男人。
老男人氣急敗壞想甩開她:“賤人,滾開!別想拉着我一起死!”
兩人拉扯,場面一片昏亂,少年眼神戲虐,伸手壓了壓帽檐兒,悄悄地向後退去。
摸了摸上衣紐扣,嘴角泛起絲絲冷笑,今天的任務,完成得夠漂亮。
叫“尤葉”的少年躲避人羣逆行,迅速地跑向電梯間,剛剛鬆一口氣,指尖按觸按鈕時,心中卻是一緊!
一隻男人的手突然從背後伸出擋在那裏,修長峻秀,掌心的冰冷,寒氣逼人!
尤葉反應極快,馬上低頭擋住臉,轉身就要跑。
……
尤葉回到出租屋時,已經凌晨了。
搭檔白斯明一臉焦急:“怎麼這麼久?你沒事吧?”
他注意到,尤葉的第二粒釦子不見了。
“沒事,出了點差子,幸虧我裝了兩個攝像機,任務成功,夏志遠出軌的證據都在這裏。”尤葉指了指第三粒釦子,眨眨眼睛。
想到大腹便便的夏志遠和那個妙齡少女,尤葉一陣反胃。
回房間卸妝,尤葉順便將攝像機連到了電腦上。
到底拍到了甚麼,那個從天而降的“衰男”,非要將攝像機搶回去?
看那男人出衆的容貌與氣質,不像是夏家的人。
想到夏家,尤葉的臉上,驟然掛起厚厚的寒霜!
一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眼中射出狷狂爆裂的火焰,牙關緊咬,彷彿已將夏家吞入口中,狠狠嚼碎!、
十年了,對於夏家,心中只剩厭惡與仇恨。
當年只不過十歲而已,夏家就滅絕人性的下了毒手,若不是命大,尤葉現在早就化成了灰。
隱匿國外,咬着牙長大,不交朋友,不談戀愛,忍辱負重,學到一身本事。
每每累到極點,在紙上大寫一個“夏”字,然後咬破手指,淌着鮮紅的血,狠狠地打上一個“叉”!
這次回來,就是爲了報仇,夏家所欠的一切,連本帶利,一定要還得乾乾淨淨!
……
回過神,尤葉表情冷冽:“斯明,今晚我會去宴會。”
白斯明並不意外:“我提醒你,那種高級私人宴會,可是需要請柬的。”
他雖然不知道尤葉跟夏家到底發生過甚麼,但知道尤葉和夏家的仇恨很深。
尤葉不屑得聳聳肩:“我想去的地方,還有人能攔得住我?”
白斯明繼續搖頭:“我知道你是易容高手,臉長成甚麼樣兒全看心情,但沒有請柬,刷臉可不好使。”
“我沒請柬,也不刷臉,我要讓夏家恭恭敬敬地請我進去。”尤葉挑了挑眉。
折騰一宿,尤葉回屋補覺,黃昏時驚醒,身體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夢中,摩天輪緩慢旋轉,地平面上升又落下。十歲的她,咯咯笑着。
突然間,劇烈的顫抖彷彿要將她撕碎,摩天輪像怪獸一樣倒塌,她掙扎哭喊,臉上爬滿瘋狂的絕望的淚……
好在,只是一個夢。
撐着迷濛的意識坐起來,尤葉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陰冷的血光。
比房間裏昏暗的剪影還要涼薄。
十年了,噩夢從來不肯放過她,但是現在,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任人宰割的小女孩了!
夢魘一定會醒來,想讓她死的人,都別想過好!
擺好瓶瓶罐罐,鋪好美妝工具,尤葉洗淨素手,開始畫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