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盤山公路。
一輛輝騰從路上呼嘯而過,車內的氣氛很是沉重。
“你有沒有聽進去我的話?這裏可不比鄉下,收起你那吊兒郎當的樣子。”一中間男子,面色有些沉,開口全是教訓。
坐在後排的安南,嘴裏嚼着口香糖,漂亮的眸子裏帶着幾分漫不經心,薄削的嘴脣微勾,全然左耳聽右耳冒了。
中年男子見她一副不成器的樣子,牙根直癢癢:“我告訴你,現在家裏容容纔是姐姐,你回去以後要謹言慎行,千萬不要搞出甚麼幺蛾子……”
這一路上,他已經說了無數遍,再好脾氣的人,被這麼一直絮叨也有些不耐煩了,安南將身體坐直。
中年男子還以爲她聽進去了。
她卻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紙來,“呸”的一聲,將口香糖吐在上面,隨意包了一下,扔在車裏。
這下中年男子怒了:“你還有沒有點教養!”
“呵……”安南冷冷的笑了笑,眼神冷射過來,嘲諷道,“我從小就被送到了鄉下,打那以後都沒見過我爹,現在您跟我談教養,晚了點吧?”
“你……”男子怒極。
安南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拿起脖子上的耳機戴上,人窩在座位上,眼神迷離的看向車窗外。
A市,她回來了。
車上的中年男子是她的父親,可惜了,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甚至可以說水火不容。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一幢別墅面前,這是他們的家。
……
畫面頻頻切換,卻始終沒有男人的蹤影,但安南很快釋然,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這男人明顯衝姜家來的,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畫面一轉,種滿了名貴花卉的花園裏,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
男人長了一張頗爲邪氣的臉。
而女人,正是應該在客廳裏衆星捧月的姜容容。
監控上是無聲的,安南合上電腦,打開窗戶,翻身從外牆跳了下去,落地無聲。
花園裏,姜容容抱怨聲不停:“沐風哥,你也看到了,我那個妹妹一點禮貌都不懂,我爸也是,根本不給我出氣……”
在兩人看不見的地方,安南倚着牆,臉上帶着玩味的笑容。
沐姓……有點耳熟啊。
沐風摸了摸她的頭,開口十足輕佻:“寶貝放心,有我在呢,我會幫你出氣,乖,不氣了。”
聽他這麼一鬨,姜容容的臉色都緩和了許多,兩人又開始你儂我儂的膩在一起。
安南修長的手指點了點脣角,想起來了,張叔說過,媽媽在世的時候,給她定過一門娃娃親。
對方就姓沐。
安南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她不認爲這是個巧合。
當然,她其實也不在意那狗屁娃娃親,送給江容容也不是不行。
……
安菲兒的臉色立馬變了。
“沐風哥,啊,別這樣……”銷魂的女聲響起,衆人都聽出來了,這是姜容容的聲音。
這下衆人都驚呆了,有人甚至倒抽了一口氣。
“誰?!”
一聲嬌喝,姜容容慌慌張張地跑出來。
陽光下,她的嘴脣上帶着可疑的亮光,衣領也亂糟糟的。
她身後跟出來一個男人,看到這麼多人,頓時愣住。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容容!”
安菲兒臉色難看,電光火石間忽然想明白了一切,是安南那小賤人在搗鬼!
姜愛國沒想到女兒這麼大膽,臉色鉅變,但很快就沉聲解釋:“這是容容的未婚夫……”
然而這種情形下,所有的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就算是未婚夫妻,也沒有丟下賓客偷偷摸摸親熱的道理,還被衆人撞了個正着!
衆賓客只能用微笑掩飾尷尬。
安南站在衆人身後,目光在花園裏搜尋一圈,卻沒有找到剛纔的那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