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喬穩坐陸太太的寶座整整三年,見識過陸家二爺身邊各色的鶯鶯燕燕。
但像今天這個這麼囂張的,她倒是第一次見。
寧莘,寧家大小姐,最近經常和陸二爺出雙入對的主兒。
她拿起司明喬面前的一條連衣裙,笑着說:“司小姐,反正你也沒機會陪二爺出席明晚的宴會,不如就把這條裙子讓給我,本來……這裙子也更適合我。”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八個字,在別人那裏或許行得通,但是在司明喬這兒,無效。
她本就是明豔那一掛的,氣場全開的時候,笑容都帶着殺傷力。
牽起寧莘手裏的那條連衣裙,她淡聲問:“你想要啊?”
寧莘點點頭。
她乾脆利落地說:“好啊,我讓給你。”
寧莘頓時一喜。
可跟着司明喬一起來的陸宜卻嗅出了不一樣的味道,她覺得自家二嫂要搞事情。
果然,下一秒司明喬就拿過了收銀臺上用來剪標籤的那把小剪刀,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條五位數的連衣裙剪成了碎布。
她揚手扔在寧莘的臉上,笑得諷刺又張揚,“你喜歡我送你啊,但是我不要了,才輪得到你,衣服如此,男人也一樣。”
寧莘氣得要跟她動手,但是手纔剛抬起來,旁邊的貼身保鏢就擋在了中間。
陸家的二少奶奶,豈是別人想打就能打的?
……
從醫數年的女醫生見慣了生死,墮胎這種事在醫院每天都會發生,她更是毫無波瀾。
然而此刻,司明喬近乎臉上那種決絕的殘忍,還是讓她稍感震驚。
正當司明喬再次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她放在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號碼,她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女醫生點點頭。
剛剛她也瞥了眼來電顯示,備註是債主。
這麼漂亮的女人,懷孕了不要孩子,還欠了債,人生怎麼就過得這麼糟糕了呢?
……
司明喬的債主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丈夫——陸廷。
電話接通,陸廷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單刀直入:“你去醫院了?”
司明喬立刻轉頭查看四周,並沒有奇怪的人跟着自己。
今天她是來醫院檢查婦科的,因爲涉及**,所以她把陸家安排給她的貼身保鏢也支開了。
“陸二爺興致這麼好,居然調查我的行蹤?”
陸廷輕哼了聲,“前些日子你和霍家那小子走得太近了,你可別給我整出甚麼上不了檯面的事來。”
……
陸廷本來是準備讓助理魏峯迴去接司明喬的,但臨時有點事需要魏峯親自去辦,他看了眼時間覺得來不及,就自己回來接了。
彼時司明喬正在浴室洗澡,去了一趟醫院,身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不知道陸廷會回來,所以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身上只裹了一塊浴巾。
一隻手抬起來,正在擦頭髮。
陸廷站在門口,手還握着門把。
他也沒想到,自己一推開門,竟會看到這麼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
兩人結婚三年,除了在牀上比較契合,其他方面……基本處於無話可說的狀態。
司明喬不愛他,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掩飾過自己的目的,就是爲了從陸家撈錢。
這一點,陸廷心裏很清楚。
但那個時候,他面臨着身敗名裂的威脅,即便知道司明喬心懷鬼胎,也不得不娶。
兩人四目相對,司明喬只愣怔了一瞬就恢復了自然,她淡聲問:“怎麼陸總親自回來接了?”
陸廷不說話,眼神已經變得有些幽暗。
這是非常不妙的訊號。
司明喬想起臨走時醫生的叮囑——懷孕前三個月不宜有劇烈的房事,否則很容易流產。
她不想留下孩子,但身體是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