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說這蘇沐能值五百萬嗎?都兩天了,這蘇家的人還不籌錢,一點不着急的樣子,我都急壞了。”
一個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在破敗空蕩的倉庫中響起。
蘇沐緩緩睜開雙眼,入目的就是天花板上白色的蜘蛛網,鼻尖盈滿了令人作嘔的黴菌味。
這是哪?
她頭痛的厲害,此時她的身體被層層纏繞的繩子綁在凳子上。
她居然還活着?她最後的回憶是刺殺任務中的爆炸環節出了問題,她葬身火海之中。
她驚喜看着這個陰暗骯髒的地下倉庫,她真的還活着,她低頭看着身上的繩索,乾裂的脣勾起嘲弄的笑,對她來說這繩子系的跟鬧着玩似,她不動聲色的撥弄着繩子。
“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綁蘇晴啊,雖然蘇沐是真千金,但是畢竟今年才被蘇家人找回去感情還不深,蘇晴雖然是假貨,但是被蘇家養了十七年感情肯定更深,媽的,我就說應該兩個一起綁,白弄了這麼一遭,氣死老子了。”
一邊說,一邊抄起地下的棍棒走向蘇沐,“老子把她打的頭破血流,就不信蘇家人真的不掏錢。”
蘇沐已經解開繩索,見棍棒揮舞下來,身子往右一偏靈巧的避過,然後抬腿猛往前一踢直接踹到他的腹部。男人只覺變化實在太快,甚至都沒看清對方的身影,只來得及痛呼一聲,繩子就纏繞上他的脖頸。
另一名男子見狀拿起桌子上的匕首就衝着蘇沐揮舞過來,蘇沐鬆開繩索,腳尖一點避開寒光,又接力往上一跳,旋轉着踢爆男人的頭,男人的匕首掉落,在半空中就被蘇沐接住,然後朝着男人的手腕一劃就聽見男人殺豬般的慘叫聲。蘇沐看着殷紅的血液。眉眼含笑,明明該是狼狽的女子,卻風情萬種,她轉身,匕首又挑斷男人另一條手筋,聽着他的慘叫,只漫不經心地勾起脣角,猶如獄中豔鬼。
蘇沐通過兩人的對話,知道自己穿書了,從詭異震驚到現在的從容不迫也不過短短霎那,這是她作爲特工的基本心裏素質。
小說是一本蘇爽打臉文,女主就是他們口中的假千金蘇晴,而她穿的是剛被蘇家帶回去的真千金蘇沐。
蘇沐回到蘇家,渴望親情,但是自己的爸媽,還有四個哥哥眼裏只有女主蘇晴,於是蘇沐做了許多壞事,而女主就站在道德的最高角度打臉她。
而劫匪的這次行動,讓蘇沐心明白自己不被衆人重視,正式黑化起來,各種針對蘇晴起來。
……
蘇沐倒是不怕他們,只是怕身上的傷口扯得更深,血加速流淌,她目光看向前方街口停着的一輛轎車,在這個略微荒涼的地帶,這輛香檳色的高級轎車格外顯眼。
蘇沐加快腳步,來到轎車前,打開轎車後座的門,車內的暖氣混雜着男士香水迎面而來,蘇沐抬頭,對上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眼斂狹長,眼尾上揚,很是勾人,對方眉頭一挑,棕色的瞳仁閃過訝異的光,蘇沐喊了一聲,“哥哥,你來接我了。”然後毫不猶豫的坐了進去,砰地一聲關上門,把那四名壯漢擋在門外。
四名壯漢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瘋狂的拍打着車門,坐在駕駛座位的司機立馬抬頭看向後視鏡請示男人,“老闆,這——要不要報警。”
他的話音落下,就聽見一陣警笛聲傳來。
“開車,”男人淡淡開口,音色像冬日的的薄冰,瞬間劃破秋日的煙雨朦朧。
蘇沐側頭打量着男人,男人眉目深邃譴卷,鼻樑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鏡,神態懶散地盯着電腦上的資料,筆直的長腿交疊在一起,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真皮椅背上,就彷彿這輛車裏從來沒出現過蘇沐這個不速之客一樣從容。
被蘇沐強烈的視線干擾,他抬眼,薄削的脣角帶上淺淡的弧度,“這是看甚麼呢?妹妹?”
男人話裏的重音落在妹妹二字上,語調微微拖長,帶着幾分戲謔。
蘇沐沒有了剛纔叫哥哥的熱情態度,淡淡一笑,解釋,“我被綁架,實在是流血過多,不想和他們動手,所以才上了你車,給你添麻煩了,多謝。”
她說被綁架時,輕描淡寫的語氣彷彿再說我剛吃了飯一般,男人的眼睛裏瞬間來了幾分興致,玩味地打量着蘇沐,蘇沐忽視他的目光,看着後視鏡裏那幾個壯漢沒有追過來,她對司機說,“要是路過公交站把我放下來就行。”
男人注意到她身上的傷口,手臂上的傷口深可見骨,他不動聲色地掃過蘇沐的淡定的面容,微微心驚,他從車裏拽出一個淺白色的醫藥箱子,“怎麼?我剛救了你,就要走?”
蘇沐一時間弄不明白男人的意思,她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對男人攤手說,“我現在身無分文,沒法報答你。”
男人似乎被這句話愉悅了,喉嚨裏發出低低的笑聲,這一笑,周身那無形迫人的氣場也緩和下來,蘇沐覺得這聲音勾得人心尖癢,“你覺得我缺你那點錢?畢竟我好人做到底,你胳膊上的傷口觸目驚心的,再拖下去估計要發炎了。”
蘇沐看着男人,認真的道:“非常感謝。”
少女的雙眼像一灣盪漾瀲灩的碧湖,清澈見底,不含任何雜質,一望就把人映在眼裏,男人甚至能看她琉璃般的瞳仁盈着自己的身影。
……
他搖頭微微嘆息,“真是個小可憐,你家裏人應該很着急了,一會你給他們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吧。”
“不用了。”蘇沐回答他,“我的家裏人估計都不希望我回去。”
男人眉頭一挑,“爲甚麼這麼說?”
“因爲我的四個哥哥只疼另一個妹妹。”蘇沐臉色蒼白,露出一抹笑,“不過無所謂,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她眼中閃着堅毅的光,熠熠生輝,燦若銀河,男人頓住,很快斂下眼睫,用棉籤輕柔的擦拭她的傷口。
男人簡易的給她包紮好傷口,“我幫你消了毒防止感染,但是傷口太深需要醫生縫合,我現在送你去醫院。”說着,他對司機下令道:“去最近的醫院。”
司機一愣,忍不住提醒,“老闆,您今天還有酒會,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要不我先送您去酒會,我再送這位小姐去醫院。”
司機認爲老闆的酒會要比一個陌生女孩重要多了。
男人正要說甚麼,少女輕柔的嗓音打斷道:“不必去醫院,這點小傷,我自己就能縫合。”
以前出任務時在深的傷口她都有過,很多時候都來不及就醫,只能自己處理,久而久之她的縫合技術比醫院的醫生還要完美,並且她也不想再給這個陌生的男人添麻煩,她看向男人道:“不知道你的藥箱裏有醫用針線嗎?”
這話一出,縫傷口像縫衣服一樣簡單,男人眼中閃過一抹荒唐之色,但是不知道爲甚麼就覺得這少女沒有撒謊。
他眼中的興致更加濃厚起來,真是個寶藏女孩。他對司機用不容質疑的口吻命令道:“馬上去附近的醫院。”
司機覺得渾身一涼,他明白男人的語氣帶着不悅,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立馬導航最近的醫院,雖然規模比較小。
“我說了,真的不用了...”
男人打斷他的話,“我年紀比你大,你剛纔還叫過我哥哥,所以你聽我的,這傷口必須要專人處理,要不然以後留下疤痕會很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