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對不起,是我們護衛不利,才讓那個女人有了可乘之機。”
奢華昏暗的酒店房間中,助理帶着一衆保鏢請罪。
而在他們面前,桌上有傾倒的紅酒杯和灑出來的酒漬,還有一個被撬開的保險箱。
傅謙恆高冷如神的身姿端坐在沙發上,旁邊還有醫生小心翼翼地爲他包紮傷口。
傅氏集團跟國外wk公司簽訂合約,在項目沒對外公佈之前,合同的內容屬於絕密。
傅謙恆剛回國,就被人給盯上了,那人僞裝成酒店的服務員,潛入房間中,用麻醉藥迷倒傅謙恆後,盜取了合同的內容。
想到那個被他們稱作‘午夜玫瑰’的女人,助理只恨得牙癢癢——
就是這個女人,每次都栽在她的手上。
由於這個女人的存在,他們傅氏集團因爲商業機密被泄露,蒙受多少損失了?
“請先生注意養傷,我們會很快查探到那個女人的下落,一定不會讓她逃了!”
助理正要吩咐下去,卻聽傅謙恆翹起脣角,昏暗中,英俊逼人的輪廓,宛若天神。
“不用。”
他薄脣輕啓,看了看被包紮的傷口,說:“她還會回來的。”
頓了頓,他伸手將一份文件丟在助理面前,說:“去查這個紋身的主人。”
助理愣住,看着傅謙恆受傷的手,忽然明白了甚麼。
……
她鳳眸微勾,瞥眼看到站在門口的葉雲兮,立刻露出假惺惺的笑容:“雲兮回來了啊?我跟你爸正商量你的事情呢!”
葉雲兮唯唯諾諾地站出來:“爸,阿姨……”
話還沒說完,就見葉遠辰抄起手中的杯子,朝向她腳下砸過去:“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你知道新季度跟齊家的項目,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嗎?人家齊家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我們葉家好喫好喝地供着你,難道就是讓你在家裏當大小姐的?是時候該回報我們了吧!”
葉雲兮沒有躲,即便被杯子的碎片劃傷腳腕,都沒有避開。
聽到葉遠辰的話,她只覺得諷刺——
福分?好喫好喝地供着她?
如果嫁給一個半死不活的殘疾人,也叫福分的話,那確實是挺有福分的。
誰不知道齊家的少爺身患絕症,如今病得連牀都下不了了,也不知道他們家從哪裏找來的算命先生,說葉雲兮是農村裏長大的野丫頭,命硬得很,迎娶回家的話,可以爲齊少爺抵擋災禍續命,所以纔有了這場相親。
當年葉遠辰將她丟在孤兒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她是葉家的女兒?她纔回來幾天?穿的還是來時的舊衣服,這叫好喫好喝地供着她?
至於回報,她確實很想回報葉家的,只是還沒查清真相之前,就暫且留着他們的狗命。
“爸,對不起,我在鄉下認識的親戚來了,他們來城裏一趟不容易,所以我纔去見他們的……”
葉雲兮裝出緊張害怕的樣子,手指揉搓着牛仔服上的布條,卻在心裏盤算——
她肯定不能嫁給齊家的少爺,可是調查的事,遲遲沒有進展,要該怎樣才能回絕這門婚事?
“雲兮啊,你現在已經是我們葉家的小姐了,那些鄉下來的,能不見就不見吧。”
袁紅裝出語重心長的樣子,實則卻是想孤立葉雲兮,最好一個爲她着想的親朋好友都沒有,這樣纔好對付。
……
“大小姐,這是二小姐專門爲您準備的衣服,是今天酒宴的禮服。”
保姆面無表情地出現在葉雲兮的面前,對於這位名義上的小姐,沒有半點尊重。
葉雲兮將禮服接下來,笑了笑:“謝謝。”
半新不舊的禮服,上面還有破損的線頭,連裝飾的亮片都掉了幾個。
葉淺溪這是多怕她在宴會上搶她風頭啊!
“另外,先生太太和二小姐已經趕去酒宴了,大小姐自己打車過去吧。”
保姆說完,轉身離去,樓梯拐角處,還有幾個保姆探頭探腦地張望着。
“鄉下來的野丫頭,還真當自己是大小姐了!跟咱們二小姐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你沒看先生和太太都不想帶着她,所以才提前出發的,就是怕跟她扯上關係,引人笑話!”
“算了,反正她過段時間就要嫁給那個癆病鬼了,不會在咱們葉家常住的,那癆病鬼一死,誰還理她啊!”
……
葉雲兮恍若未聞,回到房間,換上了葉淺溪爲她‘精心’準備的禮服。
禮服被穿過很多次,且領口都有破損,還是低胸款,露出她後背的玫瑰紋身。
看着破損處隱隱約約露出的紋身,葉雲兮皺了皺眉。
當年她母親身體不好,父親就帶着小三和私生女登堂入室,母親死後,小三更是故意把她丟進孤兒院裏,孤兒院中的員工是個變tai,喜歡折磨院中的孩子來獲取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