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海灣盤山公路,大雨滂沱。
“嘭——”
刺耳的車子撞擊聲,隱沒於黑夜的雷聲轟鳴中。
車子失控的衝向大海,韓以沁本能的護住肚子,微微隆起的肚子裏是3個月的寶寶。
海水將她吞噬,死前的痛苦悔恨隨着黑暗一起席捲而來……
對韓以沁來說這一世最悲劇的事情就是沒有好好讀書,而是仗着自己的美貌做一個不折不扣的花瓶。
還蠢得以爲嫁給富二代初戀後,就可以美美滿滿過一生。
殊不知一入豪門深似海,多年不受公婆待見不止,繼承家業後的丈夫也嫌棄她學歷低,品味差。
更慘的是懷孕後,才發現丈夫竟跟多年的閨蜜在自家牀上爲愛鼓掌。
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如果有下一世,一定不會再嫁給江晨這個混蛋,一定不會再對黎子函掏心掏肺,更不不會再依附他人而過,她要成爲金字塔尖上的人。
韓以沁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一間課室裏。
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四十出頭帶着黑框眼鏡,衣着土到爆的女人正怒瞪着自己。
韓以沁疑惑極了,這不是高中的英語老師楊小娟嗎?她明明去年得肺癌去世了。
……
韓以沁翻譯完後,整個課室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還聚集在了韓以沁的身上。
沒有一個人敢相信,剛剛說英語的人是韓以沁,他們心目中的那個A班之恥韓以沁。
就連楊小娟也被嚇得不輕,臉上的表情簡直像見到了鬼一樣。
韓以沁目光掃視了一圈在座的同學後,對他們那驚駭不已的表情感到十分滿意。
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爽了!
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夢到這裏就該要醒來了吧!
韓以沁坐下閉上眼睛想着用意念讓自己醒過來,可腦海裏卻浮現出她開車衝進海里的一幕。
耳邊響起的是海水咕嚕咕嚕往她灌來的聲音。
下一秒,她猛地睜開眼。
楊小娟繼續講課,溫莉莉一臉不悅地埋頭做筆記,其他同學也在認真聽課,甚至有幾個時不時回過頭來偷偷看她。
周圍的一切依舊真實。
原來自己沒死,而是重生了!
她立刻低頭去撫摸自己明明已經懷孕三個月的腹部,又扁又平,還有輪廓明顯的馬甲線。
接着又摁了摁自己的胸,不脹也不痛。
寶寶沒了!
……
韓以沁想到這,立刻把邀請函拽到了手上。
嚴羽怔了一瞬,還沒有反應過來。
邀請函就已經被韓以沁撕成了碎片,塞進了自己抽屜的書包裏。
“你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嚴羽黝黑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眨盯着韓以沁。他的聲音冷沉,帶着這個年紀少年獨有的清冽,周身散發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氣勢。
“我……我在救你!”
爲了讓嚴羽相信自己的話,韓以沁深吸了一口氣,並用非常堅定地語氣對他說道:“明天不要去參加這個甚麼心算大賽,否則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這時下課鈴聲正好響起。
其他同學看見後,轟然地圍了上來。
作爲嚴羽的頭號暗戀者溫莉莉,第一個出來怒斥道:“韓以沁,你……竟然敢撕爛嚴羽的‘國際心算大賽’邀請函!你是瘋了嗎?”
“真是個神經病!”
“我現在就去把這事告訴班主任!”
然而聽完韓以沁那番瘋話的嚴羽臉上並沒有韓以沁想象中的那種震驚,他就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只是依舊用那雙彷彿能看穿人心的黑眸,盯着她看。
韓以沁知道自己這奇怪的行爲,像極了瘋人病院裏的一份子,可現在也不可能解釋得清楚甚麼。
於是她迫不及待地從抽屜裏拉出自己的書包,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誰知書包的拉鍊沒有拉上,她書包裏原先裝着的小靈通隨着書包一甩,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嚴羽褲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