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突襲,狂風大作。
上山採藥的夏月,被迫進入山洞躲雨。原本掛在臉上半掩面貌的面紗,此刻也被浸溼黏在臉上。
她剛把面紗摘下來,一道黑影就從外面闖進來了。
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夏月蹙着眉頭走近,只見地上躺着一個男人。
一身黑衣半敞領口,恰好露出胸肌輪廓。精雕細琢的五官,添了幾道傷痕,卻平添了不少男人味,又野又欲。
夏月發現他腹部半邊衣服都被染了血,氣息微弱,看上去離死不遠了。
不過,幸好這個男人碰上了她。
夏月拿過來一邊的揹簍,搗鼓了一會兒,把藥草敷在他的傷口上止血,又探手給他把脈。
男人的臉色越發青紫,而他的脈象顯示,他體內有兩股相沖的力作祟。
就在夏月思考這兩股力是甚麼的時候,一陣冷風從外面竄進來。
男人同樣也受到寒意的影響,體內的其中一種力明顯占上峯。
是寒毒。
幾乎是一瞬間,夏月心中就有了結論。
她拿出鍼灸包,挑了三根長短不一的銀針。
……
夏月推開壓在他,猛地跳起來。
“呸呸呸!”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她連着吐了幾口,心中還是覺得不舒服,“竟然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白瞎了這麼好看的臉了!”
要是早知道他會做出來這種事,她絕對不會救他。
男人只是被點了穴位沒有力氣,但是並沒有昏過去,他的意識是清晰的。
此刻正躺在地上,一雙眸子瞪得猩紅,那股狠勁恨不得把眼前人生吞活剝了。
他費盡了力氣才說出一句話,“我對滿臉都是麻子的人可沒有興趣!”
“你......混蛋!”
這個男人不但非禮她,竟然還嫌棄她!
當年她被人和一個男人一起綁在山洞裏一天一夜,獲救之後,她外婆便開始把她打扮得土氣十足,恨不得讓她做全天下最醜的姑娘。
時間一長,她倒是習慣了。就算後來外婆不要求她,她也會每天出門的時候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滿臉麻子。除此之外,還會戴上面紗遮擋。
不過,現在她可是這個臭男人的救命恩人,他竟然嫌棄她!
而且那可是她的初吻啊!
夏月越想越覺得氣,“看甚麼看!信不信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她咽不下心裏那口氣,搜索四周,最終目光鎖定在角落的藤蔓上。
……
夏月趕回家,就看見自家院子門口停了一排黑色豪車。
還沒進門,她就聽見裏面一男一女吵得火熱。
“我們辛辛苦苦養了她十年,幾十萬就想把人帶走?少說也要二百萬,否則免談!”
一身碎花粗布衣的婦女雙手叉腰,絲毫沒有形象破口大罵。
二百萬!
這一串數字,對這個小山村來說,可是個天文數字!
夏月走進門,就看見坐在木桌邊的男人。
這人他認識,是夏家的劉管家。而他們口中被帶走的人,說的正是她。
“你也不看看她甚麼樣子,夫人能接她回家,就是她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劉管家說的也確實沒錯,她穿着一身粗布衣服,本來就土氣十足。
現在上衣鬆鬆垮垮勉強掛在身上,隨意綁在腦後已經散亂無比的頭髮,怎麼看也不像是知書達理的姑娘該有的打扮,是一點優點也挑不出來。
要不是夏家真的急需她回去,也不可能在把她丟棄在農村十年之後,還想着把她接回去。
當然,接她回去也是有條件的。
聽說秦家那位少爺患病多年,近年更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常年躺在牀上,生活不能自理。
秦老爺子救孫子心切,不知道從哪找的大師算命說,只要找到有緣人沖喜,便能化解秦家少爺的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