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時刻。
蘇鑰哆嗦着雙腿,渾身凌亂的從酒店客房走了出來。
值夜班的服務員鄙夷不屑地看着她!
她低着頭,身體的不適讓她狠狠拽緊了手指,昨晚,身上的男人高大健碩精壯的昂藏之軀差點將她給撕裂……
她握緊了手中的銀行卡,那裏有三百萬現金,滿腦海裏閃現的卻是一片血紅的火光,火光中,是文子皓那張俊雅清秀,流着鮮血的臉。
子皓哥,我已經籌到錢了,你可一定要挺住啊,放心,我一定會保住你雙腿,不讓你殘疾的。
三天前深夜。
她租住的出租屋突然發生大火,從夢中驚醒時,房子已經被火海吞沒了,她嚇傻了。
就在她認爲自己必死無疑時,文子皓不顧一切衝了進來,背起她朝外面衝去,卻在衝出門口的瞬間,燒垮下來的鐵門狠狠砸斷了他的雙腿。
必須要馬上進行手術!
可蘇鑰與文子皓都是在山區孤兒院長大的孩子,才被慈善機構支助上完大學,根本沒錢!
爲救文子皓,她闊出去了,找到了蘭姐,蘭姐給她介紹了個有錢男人……
事到如今,她不後悔。
這輩子,文子皓就是她的一切,若沒有了他,她活着還有甚麼意思呢。
她咬緊牙關朝外面跑去,眼淚爬滿了臉龐。
……
沒錯!
蘇鑰手中的這張銀行卡確實不是她的,是文子皓的,原本想着給他治病,她直接讓蘭姐將錢打進他的賬號裏了,卻沒想到文子皓早就開了副卡,錢一進賬就被他們轉走了,而蘭姐根本就是文子皓介紹給她認識的呵。
憤怒與不甘讓她狠狠一腳踢開了大門。
臥房裏,兩具白花花的身子糾纏在一起,狗男女享樂的表情醜陋不堪。
蘇月鐵青着臉,眸裏發出滲人的寒光。
“啊,蘇鑰。”米娜率先看到她,尖叫一聲,滿臉驚慌地爬坐了起來。
文子皓臉上變色,緊跟着彈跳起來。
“子皓哥,你的雙腿沒受傷?”蘇鑰陰冷的寒光盯着文子皓彈跳自如,白晳的雙腿,厲聲喝問。
“鑰鑰,對不起,我……”文子皓慌亂地穿上褲子,語無倫次,“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
好,很好!
蘇鑰脣角泛起淒冷的笑,猛地撲上去雙手直朝文子皓臉上狠狠抓來……
雖然賤女人米娜也該打,但此時渣男人更該去死。
“鑰鑰,不要怪我,我是窮怕了啊。”文子皓雙手抱頭躲閃着,大聲喊。
如果他跟蘇鑰在一起,這輩子註定只會貧窮,但米娜不一樣,她有爸爸,而且爸爸還是企業的中層領導,有人脈,能支助他開公司,搞事業,他只能犧牲蘇鑰了。
“蘇鑰,你個賤人,子皓早就不愛你了,是你自己蠢,現在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快滾吧,別在這裏耍賴了。”一旁的米娜趁機衝過來窮兇極惡地抓住蘇鑰的頭髮往外面拖去,邊拖邊朝文子皓喊,“子皓,快,將這個女人趕出去。”
……
三個月後。
南城大橋上。
蘇鑰眸光呆滯,臉無血色,呆呆地看着滔滔江水。
許多人都朝她投來異樣的眸光。
蘇鑰怎麼也沒想到,昨天,她在公司實習加班時暈倒了,被人送到醫院後,醫生竟告訴她一個殘酷的事實:她懷孕了!
僅僅那麼一次,她就懷孕了,而且還懷的是對龍鳳胎!
老天真給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她才十八歲,剛出來工作,連自己都養不活怎麼還能養大兩個孩子呢,況且,未婚先孕,大着肚子讓她在公司裏怎麼呆下去。
滔滔江水,深不可測,她慢慢朝橋底下走去。
“姑娘,你這麼年輕漂亮,有甚麼想不開的呢,人生沒有過不去的檻啊。”
“是啊,姑娘,可千萬不要想不開,你死了容易,可得想想你的親人呵。”
……
衆人圍上來拉住她七嘴八舌地勸說着。
最後那句‘親人’兩字讓眸光呆滯的蘇鑰心底悸動了下。
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