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晟加完班回到家的時候,我正好躺在沙發上看微信,許久不活躍的同學羣裏冒出消息,都在議論到同校的高材生安翰生回國了。
我不禁有些感慨,想起當年的一些事情……
這時,聽到有人推開門站在玄關處換鞋,我關掉手機坐起來,“老公?”
宋以晟似乎被嚇了一跳,表情有些僵硬:“寶貝,怎麼還不睡呢?”
“等你啊。”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沒注意到他的異常,“都三點多了啊,飯還在鍋裏,我去幫你熱一下……”
“老婆,別忙了。”宋以晟飛快從後抱住我,慣例湊到我脖頸旁,溫柔的吻落了下來:“今晚出去陪客戶了,喝的有點多,沒胃口。”
我有些心疼:“那也不能不喫東西……”話說到一半,我忽然頓住了,呼吸一瞬間有些不暢。
宋以晟的身上,居然有香水味。
作爲一個理工男,宋以晟從來不愛噴這些東西……更何況,這味道還是潘海利根的月亮女神,頗有品味的女士甜香!
似乎察覺到我身體的僵硬,宋以晟的吻停下來:“老婆,你不會生我氣了吧?我真不是故意回來這麼晚的,實在是客戶們都喝多了……”
“宋以晟,”我深吸了一口氣打斷他,“你今晚真的是去陪客戶了嗎?”
宋以晟一愣,“當然啊,老婆你甚麼意思?”
我轉過身來,面對他質問道:“那你身上怎麼會有女士香水的味道?”
“你說這個啊,”宋以晟失聲笑了起來,“剛剛我話沒說話你就打斷我了,剛剛不是跟你說客戶們都喝多了,除了我以外都不省人事了,偏偏其中還有個女客戶。沒有辦法,我只能把他們一個一個扶上車,這香水味興許就是扶那個女客戶的時候沾染上的吧。”
他的話,有理有據,語調帶上幾分坦蕩的味道,倒顯得我多疑又小肚雞腸了。
……
不,不可能。夏暖是我最好的朋友,一慣大大咧咧的性子,跟宋以晟又互相不對付,就算天塌下來他們也不會在一起的。
我安慰自己多疑,可眼皮還是止不住的“突突”狂跳。
夏暖見我心不在焉,難得幫宋以晟說了句好話,“歡歡,雖然我一直挺瞧不上宋以晟的,但就憑他那種不擅言辭的個性,根本不可能出軌。”
“真的?”我試探性的問,“你不是一直跟他看不對眼,怎麼今天肯替他說話了?”
“我纔不是替他說話,我只是不想看到我最好的姐妹傷心難過。”
夏暖的這句話,徹底打消了我心裏的疑慮,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出於情感和道德,她都不可能做出跟宋以晟在一起的事情的。
有了夏暖的開解,我心裏舒服不少,下午一直跟她逛街到天擦黑,我纔回到家。
難得的是,最近一直加班到很晚的宋以晟居然早早回來了。
看着我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他問:“出去買東西了?”
“買了幾件新衣服。”刷的還都是宋以晟的卡,這是夏暖教我的“報復性”消費。
宋以晟但也沒說甚麼:“今晚是我們老董事長的金婚典禮,一會兒你陪我過去吧。”
算算時間,宋以晟已經大半年沒有帶我出去應酬了。
我有些暗喜,下午還真是出去對了,剛好購置了幾件新“戰袍”。
“那老公你等等我,我去收拾。”
宋以晟似乎有些不耐煩:“儘快,別遲到了。”
……
我有些驚喜開口道:“學長?你怎麼在這兒!”
安翰生是我的大學學長,時任學生會主席。
長得好、能力好、家世好的三好男人,是學校很多人仰慕的對象,包括我。
當時還有很多學妹、學姐都想拿下這朵高嶺之花,但是卻沒一個人成功。他在大三時被m國哈佛大學錄取,出國深造去了,留下了一地傷心淚。
我有幸和學長一起組織過幾次活動,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我。
男人笑笑,摘下眼鏡,身上那股子斯文和疏離銳減幾分:“今天剛回國,來參加朋友父親的金婚典禮,沒想到碰見你。”
“你剛纔跟你老公進來的時候我就看見你了,尹歡,你還真是跟大學時不一樣了。”他低沉磁性的嗓音裏壓抑着某種說不清明的情緒。
“你也跟之前更不一樣了!那些愛慕你的女生得知你回國的消息應該要高興哭了吧!”
我有些緊張,看着他黑色西裝下包裹着的結實身軀,不禁玩笑道:“學長可以啊,比以前壯實多了,看來國外的炸雞漢堡還挺養人。”
“那些纔不養人,”安翰生眼裏複雜的情緒一掃而空,望着我露出一個欠欠兒的痞笑:“這些肉都是小爺自己努力長得,倒是你啊尹歡,你老公是不給你飯喫嗎?把你餓的跟麻桿一樣細?”
我表情一僵,這些天爲了照顧宋以晟,我確實瘦了不少,身上這條裙子是最小號都顯得有些空蕩蕩。
“你懂甚麼,我這是在減肥。”我的脣側,很快撩撥起一抹嫣然的弧度:“我老公對我可好了,不像你,都快要奔三的人了身邊還沒有個女人!”
他看着我神采飛揚的表情,似乎一瞬間有些愣神,怔怔盯着我看了好久,一時無言。
我以爲不小心戳中了他的痛楚,正要出言補救,小腹忽然一痛,大腿上傳來溫熱的暖流。
糟糕,大姨媽怎麼這個時候突然到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