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怎麼了,你趕緊醒過來啊,嗚嗚……”
“女兒,我苦命的女兒啊,你究竟是怎麼了,你怎麼就這樣想不開呢?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娘啊……你要是不活了,娘可怎麼辦啊……”
…………
一陣陣刺耳的嗚咽聲與呼喊聲,接連不斷的在她耳邊響起,刺痛着她的神經。
何疏年煩躁的踢了踢,不耐煩的努了努眼睛。
她還沒死呢?這是誰巴不得她死呢?
入目的一切麻痹着她的神經,黑漆漆的房間,牆壁用紙糊着,一張破舊的八仙桌上點燃着一盞煤油燈。
她躺着的炕旁邊有一個盆子在接着水,外面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屋內在不停的滴答。
“姐姐,你醒了?”身邊一個小正太爬到她面前,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眼睛好像是被洗過一般,分外發亮。
何疏年的腦袋“轟”的一聲,在看到面前那個小正太的時候,她眸光瞪的圓圓的。
這……這不是她一直暗戀的男神何明遠嗎?
他怎麼管她叫姐姐?
“疏年,你終於醒了,可真的是嚇死娘了。”旁邊一個婦人捂着胸口,眼睛已經有些哭腫。
有些破舊的衣服已經被淋溼,整個人就好像是失了魂一般。
何疏年的大腦直接死機,一些不屬於她的記憶就好像是幻燈片一片,在她的腦海之中循環放映。
……
沈佳敏即便是心中不痛快,可是在面對面前女人的時候,始終是沒有說出口。
她實在是拿不出錢。
不要說一張大團圓,現在對於她們家來說,溫飽都快成了問題。
“她表嬸,你就在寬限幾天吧,我們現在手頭真的是不寬裕。”沈佳敏眉頭緊蹙,一臉賠笑。
“之前俺們家有錢的時候,可是沒有少給你東西吧。”何明遠站在炕上,一字一頓的說道。
他即便現在年紀小,身上卻有着一股渾然正氣。
“你個小王八蛋,你是怎麼和我說話的?還真的是沒大沒小。”黑胖女人惡狠狠的說道。
一把,將站在她面前的何明遠推倒。
何疏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在看到何明遠被推倒的時候,她臉色陰沉下來,“表嬸,你不要欺人太甚。”
黑胖女人在看到一向唯唯諾諾的何疏年開口的時候,砸吧着嘴。
“何疏年,你還沒死呢?你怎麼不去死,你死了我就可以給你放鞭炮了。”黑胖女人叉着腰指着她說道。
“今天不給我錢,以後每天都要給我利息!”黑胖女人扯着嗓門說道。
何疏年倏地從炕上站起來,她不是真正的何疏年,自然是不會讓人踩在她頭上。
對待這樣蠻橫的人,她知道就應該以惡制惡。
“我見過不講理的,還沒有見過你這樣不講理的。徐招娣,你莫非是忘記了,你當初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媽還借給你五張大團圓呢,現在是不是應該還了。”她也叉着腰說道。
……
何疏年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這件事情。
她總不能說真正的何疏年已經死了,她是穿越而來的。
如果她說出這樣的話,家裏人一定認爲她腦子徹底摔壞了。
“媽,我們行得正坐得直,對待徐招娣這樣的惡人,就應該以暴制暴,以後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她語氣堅決的說道。
沈佳敏看着面前的何疏年,紅腫的眼中氤氳着霧氣。
她上前,一把將她擁在懷中,顫抖雙手緊緊的握着她的手,“疏年,如果你真的不想上學,就不去了,媽不想看到你受欺負。”
沈佳敏滾燙的淚水,侵蝕着她的內心。
在沈佳敏的眼中,疏年之所以會是現在的性子,都是被逼急了。
還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何疏年看着面前這位慈祥的老人,想想她日後是被活活氣死的,心中一緊。
她腦海之中的記憶如波濤洶湧一般湧來。
何家因爲成分不好,她處處受到打壓,在學校也是受盡屈辱。
她可以面對死亡,卻沒有勇氣在活下去。
“媽,我知道你和爸這樣辛苦,就是想要我和弟弟讀書,我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傻事了。”何疏年脣角強擠出一抹笑容。
現在,既然她是何疏年,那麼就要好好的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