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寒冬的街道,傳來了輪胎跟街道劇烈摩擦的聲音。
突然的剎車,讓後座的男人蹙起眉頭,滿臉的不悅。
司機馬上道歉:“對不起,鬱先生,我沒想到鬱……”
鬱太太三個字險些脫口而出,司機馬上改口道:“簡小姐會在這個時候跑出來。”
車前,簡憶正用一種視死如歸的眼神看向後座的鬱嘉言。
面色漠然的鬱嘉言,在嘴裏低罵了一聲瘋子,然後就推開車門下車了。
簡憶看到鬱嘉言,就馬上跑上前去:“我要見兒子。”
“理由?”
“我是他的母親!我爲甚麼不能見自己的兒子?鬱嘉言,你知道你這樣做,有多過分嗎?”簡憶看向他的眼神,染上了幾分的恨意。
她愛了他那麼多年,可是愛他的下場,就是把自己的人生搞得一團糟。
“過分?你似乎忘了……甚麼叫做過分?”鬱嘉言輕蔑一笑,然後突然用力地將簡憶拽上了副駕駛座。
而他則是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把司機趕下了車,然後自己上了車。
他馬上發動了車子,並且以非常快的速度朝某個地方疾駛而去。
簡憶甚至都沒來得及系安全帶,所以整個人隨着車的轉彎,歪來倒去的。
……
噁心這兩個字,猶如甚麼東西,在她的心頭狠狠地撞擊了一下,瞬間血肉模糊。
簡憶看着鬱嘉言,然後突然開始笑:“胡話……是啊,我這些胡話都說了三年了,你一次都沒信過。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犯甚麼傻,爲甚麼還要一次次地解釋,然後給你一次次的羞辱我的機會!”
“怎麼,你還覺得委屈了?”鬱嘉言不屑的看着她。
“我要怎麼做……你才肯相信,我沒有做那樣的事情?”簡憶絕望地看着他。
看着這個,她愛了許多年的男人。
他一定不知道,他那帶着諷刺的目光,對她來說,就猶如在接受一次次的凌遲一般!
鬱嘉言輕笑一聲,分明覺得她又在惺惺作態:“從這裏跑到馬路中間去,然後站着。“
這條馬路位處最爲繁華的地段,車水馬龍的,而且車速都非常快。
站在馬路中間的唯一結果就是……死。
簡憶看着來來往往的車輛,視線突然被淚水給模糊了。
他對她,是真的毫無憐惜之情。
楊琳所曾經承受的,他都想要加諸在她的身上!
楊琳再也無法拿手術刀,所以他就讓她從醫院失業了,這輩子都別想觸碰手術刀!
“簡憶,做不到吧?既然做不到,以後就別總是在我面前擺出一副無辜的模樣。你知道你的那副模樣,看起來有多賤嗎?”鬱嘉言的語氣之中也滿是譏誚之意。
賤……
……
“所以你想要我怎麼樣?我活着,你想要我死。我選擇去死,你卻又逼我活着……”簡憶就像是被逼入了絕境一般,似乎她怎麼做都不對!
而且他救她,並不是因爲他對她存有半點的感情,只是因爲他覺得就這樣死了,太便宜她了……
“鬱嘉言,你是想要逼瘋我嗎?”簡憶的眼眶微微泛紅,表情哀傷而絕望。
鬱嘉言對上她的雙目,然後輕笑了一聲:“是,我就是想要看你痛苦,看你絕望。”
“想要見兒子嗎?我偏不如你所願……”鬱嘉言漠然地掃了她一眼,然後就離開了。
但是在那份冷漠的背後,卻藏着鬱嘉言的那顆亂成了一團的心,還有他那微微發顫的雙手。
自她走上馬路的中間,他的雙手就一直在抖,在他將她拽回自己的懷中的時候,他甚至暗暗鬆了口氣。
他不敢承認,自己是在慶幸簡憶沒死。
所以他只能告訴自己,他不過是不想讓她就這樣遠離痛苦罷了,因爲這樣就太便宜她了!
簡憶一個人木然地站在馬路邊,雙目渙散的看着恢復了正常秩序的馬路。
不論她怎麼做,她在鬱嘉言的心裏,永遠都逃不掉心機婊這樣的標籤。
他眼底的冷漠跟蔑視,一遍遍地在她的腦海中回放着,一點點地磨着她的心臟,傳來了錐心般的痛意!
而這個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她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厭惡,但最後還是接了起來:“喂……”
“簡憶啊,你手頭還有錢嗎?你現在是鬱太太,幫媽媽弄點錢,應該沒甚麼問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