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裏,陸妍站在化妝鏡前,眸光呆滯的望着洗手檯上顯示雙槓的驗孕棒,心頭彷彿被鐵錘砸了一下。
她和楚東凌結婚三年了,那個男人心裏有別人,一直沒有碰過她。
兩個月前,楚東凌不知道爲甚麼喝醉了酒,趁着她洗澡的時候。
荒唐的是,他醒來後斷片,甚麼都不記得了……
陸妍想過告訴他一聲的,不管過程多慘烈,可事實就是事實,他有知情權。可每次對上他那張陰冷的宛若南極冰川的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就被吞噬了。
就當甚麼都沒有發生吧。
反正清醒的時候,他們永遠也不可能有這種交集。
可陸妍怎麼想,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懷孕了!就那麼一次,就懷上了!要不要這麼準啊。
事情已經過去兩個月,她現在去和楚東凌說,自己有了身孕,他會信嗎?
她躊躇的抓了抓頭髮,急的好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候,樓下的玄關門發出巨大的聲響,嚇的陸妍心頭一沉。
這棟別墅裏只有她一個人,偶爾楚東凌會回來走一趟,平常很少有人會來,難道?
她抓起驗孕棒丟進了垃圾桶深處,洗了手慢悠悠的走出去。
楚東凌身穿風衣,如一週前見過的一樣,冷峻銳利。他身後跟着走來一羣身着白大褂的人,白衣人身旁,站着林嫣然。
陸妍驚訝地微張了嘴,後退了一步,這個在半年前楚家的火災中,被大火燒成植物人的女人,醒了?
……
陸妍手語道:“你不要亂髮脾氣,現在科學這麼發達,等孩子大一點我們完全可以去做DNA檢驗。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我任憑你處置。”
她振振有詞,清涼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堅定。
可是楚東凌根本不相信她,“你還想拖延時間,好揹着我跟你的冷哥哥私奔是嗎?”
他被刺激的僅有的一點理智也泯滅了,揮手便給了她一巴掌,用了極大的力氣。
“嗚!”陸妍嗚咽一聲,撞擊到了屏風上,連帶着屏風一起摔倒,狼狽不堪。
腦子被打的嗡嗡的,她半躺在地上,眼冒金星。
還沒等反應過來,楚東凌揪住她的長髮將她拖進了衛生間。
陸妍抓住他的手腕,用盡全力的反抗。
“你忘了當初兩家聯姻的合同了嗎?你居然敢背叛我!”楚東凌抬手要再給她一巴掌。
結婚兩年半,他們從未有過,她居然能睜着眼睛說瞎話,說孩子是他的!
陸妍嚇的立刻縮到角落裏,不停的用手語解釋:“我沒有出軌,孩子真的是你的,你要相信我。”
看她小小的一隻縮在牆角,楚東凌終究沒有下得去手,可一想到她背板了他,他們還搞出了一個孩子,他心頭的怒火就蹭蹭蹭的往上竄。
他拔出花灑的淋浴頭將水流開到最大,水溫調到最涼的位置,朝陸妍身上狂噴。
“嗚……嗚……”陸妍嘴裏發出絕望低沉的哀鳴聲,冰涼的冷水將她淋溼,她欲哭無淚,拼命的掙扎。
可每次她上前,急湍的水流便直接衝着她的臉噴發而來。
……
今日許是因爲懷孕的緣故,她一直懶洋洋的,一直待在別墅裏沒出去。她不玩手機,不看網絡新聞,如果沒有人告訴她,她怎麼可能知道。
不過醒了也好。
自從半年前,楚家大火後,她和楚東凌的關係一直劍拔弩張的。因爲楚東凌以爲那場大火的縱火者是她,但因爲沒有石錘證據,所以不能把她怎麼樣。
那場無端的火災,奪走了她的聲音,奪走了楚東凌父母的命,也讓林嫣然變成了植物人,。
火災過後,楚東凌辦完了父母的喪事,便將一顆心都撲到了林嫣然身上。
而自己這顆壞死的喉嚨,在他眼裏根本不值一提。
林嫣然醒了,便可以證明當初的火災和自己無關,即便林嫣然不願意站出來爲自己作證,可她至少活着,多少能緩和一些她和楚東凌的關係吧。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陸妍握住了卓冷的手腕:“不說這個了,你有時間嗎?我想去一趟醫院,你能陪我去嗎?”
“是不是楚東凌對你動手了!?”卓冷激動的說。
陸妍立刻擺手:“沒有的,沒有的,我只是身體有些不舒服,想去做個檢查。”
卓冷鬆了口氣,“那沒問題。”
醫院。
佈滿消毒水味的醫生辦公室裏,大夫說:“檢查結果不錯,孩子沒事,很健康。不過媽媽也要注意,這才兩個月怎麼能洗冷水澡?哪有孕婦這麼作的。”
陸妍鬆了口氣,手語給卓冷,卓冷翻譯:“醫生,她懷孕兩個月了,想問問現在可以做DNA檢測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