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幫我這一次,我甚麼都可以答應你。”
程尾生跪在地上,仰視面前倨傲的男人。
男人坐在輪椅上,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甚麼都可以?”
程尾生眼中滿是堅決,“是。”
“殺人,你敢不敢?”
程尾生的眼神微微顫抖,手指也跟着顫抖。
半晌之後。
“敢。”
男人要程尾生殺的人是他的舊情人,因爲他雙腿殘廢便置之不理的舊情人。
程尾生跟蹤了那個女人一個月,在決定下手的時候,有人從身後捂住她的口鼻,將她迷暈。
她醒來的時候,男人坐在輪椅上,於她而言卻如高山。
他說,“把你這股狠勁用在給我賺錢上。”
程尾生知道男人捨不得他的舊情人,哪怕他的舊情人嫌棄他成了殘廢劈了腿。
她不過故意透露了一點風聲,露出點要動手的意思,男人便立即派了人過來把她攔下。
有的人,明明心是黑的,卻偏偏給一個人留了點腥紅的軟。
……
掛斷電話幾分鐘後。
濃湯翻滾的聲音喚醒了程尾生的意識,程尾生立即去揭蓋子。
“嘶——”
冷水嘩嘩地衝在燙傷的手指上,火辣辣的痛感持續了幾秒後變成了鈍痛感,程尾生調小了火,去拿醫藥箱。
月色西移。
程尾生坐在地毯上,看着玻璃門外的月色,覺得有點冷。
程尾生緊了緊身上的披肩,又等了一會兒,看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歸零,她才起身回了房。
……
程尾生是被痛醒的。
異物侵入的感覺讓她意識回籠,她毫不猶豫抓過旁邊的鬧鐘往人腦袋上砸。
手腕被有力的大手握住,黑暗裏傳來傅亦崢低沉的聲音,“你瘋了?”
臉上傳來溫熱的酒意,熟悉的聲音讓程尾生回過神。
“傅亦崢?”
“不是我,還能是誰?”
近幾年他們在這件事上很合拍,程尾生很少痛過,所以纔沒認出人來。
……
“尾生姐,你不跟傅總一起去嗎?”
“嗯,我有別的安排。”
“尾生姐,別怪我多嘴,我覺得傅總對那個蔣小姐……很不一般。”
程尾生看了眼Linda,笑了笑,“能有多不一般?”
Linda看着程尾生自信的模樣,很是鬱悶,“尾生姐,雖說你漂亮又能幹,可男人的本性就是喫着碗裏的瞧着鍋裏的。”
程尾生陡然間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拍了拍Linda的肩膀,“放心,只要你不願意,傅總不會爲了一筆生意就犧牲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
Linda惱怒地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打發走Linda,程尾生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胸腔裏的濁氣。
傅亦崢對蔣映雪,從來都和其他人不一樣。
在傅亦崢的世界裏,只分爲兩類人,蔣映雪和其他人。
……
程尾生最後還是跟着傅亦崢一起去見蔣先生。
以及蔣映雪。
蔣映雪在飯桌上一直對傅亦崢暗送秋波,程尾生低着頭,裝作甚麼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