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裏男人女人廝纏的聲音此起彼伏。
殷情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走過去,深呼吸後敲門。
門開。
男人臉色陰沉,長指扣着襯衣最後一顆釦子,語氣淡漠:“有事?”
他身後,女祕書溫真真臉色潮紅,正在整理衣服和頭髮。
“飯局時間到了。”殷情淡聲。
她以爲早已習慣。
絲絲縷縷的痛,卻還是如密網般把心臟裹住,讓她有些透不過氣。
“嗯。”陸紹行伸長手臂,默契地穿上溫真真遞來的西裝。
殷情目光與溫真真對視,對方脣邊是挑釁的笑。
殷情重新看向他,語氣依然平靜:“掛名夫妻也是夫妻,人前還請你收斂點,辦公室這種地方影響不好。”
陸紹行蹙着眉,“下次我會換隱蔽的地方。”
他的話,讓她心口的疼又重了幾分。
殷情怔怔看他幾秒,垂了長睫,將墨鏡戴上:“我到電梯口等你。”
高跟鞋砸地,清脆響亮。
……
經紀人唐越跑進來,看到地上的血,駭然大驚。
他心都疼得揪緊,連忙背起她,飛跑出酒店,上車送去醫院。
溫真真從暗處走出來,看着剛纔用手機拍下的照片,面上露出笑。
到醫院,一番檢查得出結果,胃穿孔。
醫生看着報告單,連連搖頭地諷道:“喝到胃穿孔也是本事,身體不值錢是吧?往死裏灌?對,大明星嘛,要應酬要賺錢,拿命換錢,等着吧,再這樣喝下去,再多的錢都買不回她的命!”
唐越把醫生的話轉給殷情。
她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唐越再忍不住:“他的事就那麼重要?讓你連命都不顧?”
殷情臉色冷了:“唐越,我說過,我的私事與你無關。”
唐越臉都氣紅,不作聲了。
——
陸氏公司成功上市。
殷情在醫院輸液,對面電視上,播放的正是陸氏敲鐘上市的新聞。
陸紹行意氣風發,英俊卓絕。
溫真真與他並肩,儼然他們纔是夫妻。
……
殷情第一次知道,自己努力了那麼多,好不容易擁有的一切,在她眼前,依然是不入流的玩意。
她垂眸,心傷。
“不要再來找他,當年他是病了,現在他好了,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沒過多久,她得知陸氏上市受阻,咬咬牙,跑到陸家去找他們。
那天是她事隔數年再次見到陸紹行。
當年的白襯衣少年,如今已是西裝筆挺,丰姿卓絕,看到她,眸色淡疏。
他沉穩了,老練了,那雙眸子裏從前見到她的熠熠星光也不再有。
可她還是再一次的沉淪了。
曾經,他對她說,她是他的藥,醫好了他的遍體鱗傷。
而於她,他卻是她的毒,一輩子都解不掉的毒……
她向他求婚,嫁妝就是幫陸氏上市。
陸母尖叫:“你算甚麼東西,我們陸家用得着一個低賤戲子來幫助?”
殷情假裝沒聽見她的叫囂,直直看着陸紹行,紅脣輕勾:“只需要兩年,若你不再愛我,兩年後我退出,從此徹底退出你的生命。”
她不管他是不是有了新的愛人,也不管他是否忘記從前,她只想爲了自己只開過花,卻未曾結果的愛情再駁一回。
駁最後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