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萬物沉寂。
寬大的雙人牀上,諾安乖巧的依偎在男人懷裏。半響,她才抬頭柔聲問:“司煬,咱們甚麼時候能結婚?”
姜司煬撫摸她髮絲的手微微一頓,隨即便又恢復了自然,對她寵溺一笑:“快了。”
快了?
是多久?
諾安沉默着背過身,將腦袋深深埋進枕頭之中,不願讓姜司煬看見自己的脆弱和苦澀。
整整五年,姜司煬這句話已經回答了她五年,每個女人又能有幾個美麗的五年光陰。
而她從無名無份陪在他身邊,至今爲止,也不過是混了個女朋友的名頭。說不定某天姜司煬心情不好,說甩也就把她給甩了。
“明天爺爺讓我回趟家,你跟我一塊去吧。”姜司煬低沉的嗓音極富磁性,在黑暗中聽得格外魅惑。
“真的嗎?”諾安欣喜萬分的轉回身,姜司煬從來沒有帶她正式見過姜老爺子,跟姜老爺子幾次見面都是在公司。
這次願意帶回家見長輩,應該是真的想要結婚了。
想到這,諾安臉上洋溢着滿滿笑容。
“睡吧。”姜司煬輕輕拍了拍諾安肩膀。
“好。”諾安用力點了點頭,興奮的往姜司煬懷裏用力蹭了蹭。
她知道姜司煬心裏住了一個人,卻不知道是誰,那是姜司煬的禁忌她也從來不敢問。
……
大牀上,諾安從噩夢中猛然驚醒,一睜眼便看到枕邊躺着周覓,昨夜的畫面瞬間席捲而來。
她還來不及多想怎麼回事,忽然,昨夜緊關的門‘砰’一聲被人從外面踢開。
看着眼前這羣凶神惡煞衝進來的人,她慌亂用被子蓋住身體。
“你們是在幹甚麼!”姜老爺子用手杖指着面前的倆個人,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諾安從未想過這種情況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看着站在老爺子身邊一言不發的姜司煬,難堪,害怕襲上心頭。她眼淚當即從眼眶嚇了出來,身體更是不停的哆嗦,“我……我甚麼都沒做。”
周覓從混亂中吵醒,望着眼前這莫名其妙的一幕楞了片刻,在看到眼下情況,馬上明白過來怎麼回事。顧不上多想的他焦急解釋:“爺爺,我——”
“阿覓,那可是諾安,是諾安啊!”姜老爺子舉着手杖的手都在隱隱發顫,人突然開始抽搐起來。
“爺爺!”姜司煬急忙將姜爺爺攙扶住,從頭至尾看都沒看諾安一眼。
“司煬,你不要走!”望着姜司煬頭也不回的背影,諾安本能的想要下牀去追,可現在的她哪都不能去,只能眼睜睜看着姜司煬離開。
旁邊圍觀的幾個下人也竊竊私語着離開,“真是太丟人了,現在年輕人的德行也太敗壞了,都不知道要臉的。”
“他們不要臉是小,別把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來。”
周邊的議論聲漸漸遠離,諾安望着那扇還敞開的房門,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了起來。
她甚麼都沒做,姜司煬不喜歡喝酒抽菸的女人,她從來就不敢碰,更何況是跟人做這種事。
可就在剛纔姜司煬竟連一句話都沒有,就連普通的質問都沒有。最讓她痛心的是,姜司煬那雙眼神在看她時,就彷彿是在看陌生人。
周覓起身將房門關上,已經穿戴整齊的他折回到諾安面前,煩躁的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了兩口又將煙在菸灰缸裏黏滅,“昨晚的事情我非常抱歉,其實現在想起來,我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了。”
……
兩個小時後,姜爺爺從手術室安然無恙的推了出來,姜司煬不但沒有出現,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反倒是刻意爲了和她保持距離的周覓來了。
反正爺爺手術已經做完,諾安顧忌外人的說法,在周覓來的時候跟劉叔找了個藉口先行離開。
回去的路上,諾安給姜司煬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等她心急火燎趕回別墅的時候。卻看到姜司煬正在客廳跟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小男孩坐着喫飯。
她從未見過姜司煬跟自己那樣笑過,笑得那麼自然那麼幸福,女人的直覺讓她有種危機感。
“司煬。”諾安輕喚着走進客廳,那一聲‘司煬’喚的小心翼翼。
看到站在門口的諾安,姜司煬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那無盡的冷漠,“你還回來幹甚麼?”
“我住在這的。”諾安被姜司煬問得眼圈一紅,聲音跟着哽咽起來。她自己知道或許沒臉回來,但她捨不得這個男人。
“做出這種事也還有臉回來,你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現在就提着你的東西滾出去。”
諾安順着姜司煬的目光,看到沙發旁邊擺放着的幾個行李箱。眼淚瞬間滑落,她激動的抓着姜司煬,“司煬你相信我,我肯定跟周覓甚麼都沒做。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去醫院檢查的,一定可以檢查的出來。”
“做這種檢查,你不覺得羞恥嗎?”姜司煬面無表情的甩開諾安,眼中是滿滿的不耐煩。
“我甚麼都不在意,唯一在意的就是你。只要能證明清白,我甚麼都可以去做。我現在就去醫院檢查,我把報告拿給你看——”諾安此時看起來瘋瘋癲癲,嘴裏碎碎念着要去檢查,腳還沒邁開就被姜司煬給拽了回來。
“夠了!你不嫌丟人我還丟人,你這麼迫不及待,是想告訴所有記者說我被你戴綠帽子了嗎?”
諾安拉着姜司煬的手,聲音哽咽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不是的,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如果你不想,我就不做了。但是我求你,看在我這麼多年陪在你身邊的份上,不要跟分手好嗎?離開你我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你是要威脅我嗎?”姜司煬從一開始的冷漠變爲厭惡。
“司煬,這位小姐是誰?”唐谷雪走了過來,禮貌的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