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聽着電話裏響起的一聲聲,傅幼桑的心也跟着緊了緊。
這是她第八次試圖撥通顧言深的電話,但似乎這一次的結果與前七次沒甚麼兩樣。
略感失望的準備切掉電話時,忽而,耳邊傳來一記低沉的男聲。
“幼桑,我正忙。”
傅幼桑下意識坐直了身子,緊張道:“言深,今晚你能回家嗎?醫生說我可以……”
說到這裏傅幼桑頓了頓,抬眼間,鏡子裏那一身大膽魅惑的着裝便闖入眼簾,素淨的面上燒了燒,聲音不自覺小了下來:“我可以爲你生個孩子了。”
她快速說完,接着屏息靜靜等待着顧言深的回答。
一秒,兩秒,三秒……
顧言深始終沉默着,過於安靜的氣氛讓她不安。
終於在其按捺不住時,顧言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件事情不着急,你腿腳不方便,等你痊癒了,我們再做要孩子的打算。”
“言……”
“好了,其他事等我開完會再說吧。”
未等她說完,對方已經掛斷。
傅幼桑聽着電話裏的忙音失了神,回眼間,滿桌子的菜餚刺痛了神經。
……
“不,不可能!”
秦晚棠說的話猶如一陣毒針,狠狠紮在傅幼桑心上。
她搖着頭,臉色蒼白的與紙色毫無二異。
“你不信啊?沒關係,看完這個,你就明白了。”
秦晚棠挑眉笑着,隨手將平板丟到傅幼桑懷裏。
棱角砸的她手腕生疼,可此時,她卻顧不上疼,一雙眼睛恨不得要將屏幕裏的一對男女看穿。
不堪入耳的聲音從擴音器裏傳出,畫面裏,俊男美女交、纏在一起,活色生香,豔光四射!
傅幼桑心跳不由得加速,連呼吸都開始困難。
泛白的手指牢牢的摳着平板邊緣,幾乎渾身都在抖。
秦晚棠似乎還不滿意,她輕描淡寫的又一次拋出猛藥:“傅幼桑,你看到了嗎,你深愛着的未婚夫只是與你逢場作戲!你們在一起三年了,他有碰過你一次嗎?沒有,你知道爲甚麼嗎?因爲他噁心你!”
接連兩句自問自答,秦晚棠一點一點擊潰她的心理防線。
傅幼桑顫着脣瓣,試圖做出最後的掙扎:“不會的,不會的……”
“對,就是這幅表情,一年前你親眼看着你父母死在手術檯上,也是這幅模樣,你現在想想,當時站在你身邊安慰着你的,就是害死你父母的兇手,是不是一陣膽寒?”
秦晚棠臉上浮現類似瘋狂的神情,她步步緊逼,生怕傅幼桑不信一般,一件一件將證據在她面前展開。
“這是顧言深買通卡車司機的轉賬記錄,這是他給搶救你父母的醫生匯的款單,這是你傅家集團被架空的合約,他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讓你父母活下來的機會,看到了嗎傅幼桑,這就是你的未婚夫,你的愛人!”
……
當別墅在一記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之下,轟然倒塌時。
傅幼桑還是不能相信,秦晚棠所說的一切。
她呆坐在輪椅上,面對咄咄逼人的火勢,竟一絲想逃生的慾望都沒有。
哀莫大於心死,興許就是這般。
空氣中到處彌散着天然氣,火舌迅速的吞沒客廳,傅幼桑能清晰的感覺到背部灼燒的疼痛。
本能的,她低聲喚着:“言深,言深……”
若秦晚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顧言深確實很成功。
他將她心中其他人剔除,登上最最重要的位置,以至於在瀕死前,條件反射的向他呼救。
可是,他怎麼會來呢……
嗆人的氣息不斷的湧入傅幼桑的鼻腔,意識已經慢慢脫離。
恍惚間,她看到火光中衝進個人來。
那身影,熟悉的令人眼眶泛酸。
“言深,你終於來了。”
這是傅幼桑記憶中說的最後一句話,再次醒來時,她甚至分不清那場火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你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