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恭喜啊。”
“新娘子今天可真漂亮,聽說新郎是金融博士,郎才女貌真羨慕。”
“這新郎命真好,誰不知道我們楠城的公子哥擠破頭都想娶到嚴家這個女兒,聽說啊,她雖然不是嚴夫人親生的,可在嚴家一直是掌上明珠。”
楠城,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
人來客往,座無虛席。
聽着人們的祝福與讚美之詞,林小言垂下了眼眸,濃密的睫毛在眼底留下一片落寞的剪影。
婚禮,對於大多女孩來說都是期盼的,可於林小言而言,卻不是。
鋼琴曲緩緩響起,林小言穿着潔白的婚紗,精緻的妝容在輕盈夢幻的頭紗下襯托得宛如仙女。
她的手挽着身旁玉樹臨風,精神抖擻的嚴墨,一步步向舞臺中央邁去。
如果不是主持人旁邊新郎陸澤陽的存在,所有人都會以爲他們纔是那對新人。
然而,不是。
楠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只是兄妹。
1999年,年僅6歲的林小言被人販子拐走。
2008年,汶川地震,寵溺林小言的養父遇難身亡,嚴家唯一的少爺嚴墨在救他們母女時傷了腿。養母虛情假意去感激嚴家,暗地裏卻偷拿了嚴家一大筆錢,留下林小言和一張“賣身契”,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這樣,林小言莫名其妙成了嚴墨的童養媳。
……
陸澤陽作爲嚴家新晉女婿,整天奔波於生意場上。
醫院。
林小言手裏拿着祛疤的藥從醫生辦公室出來,碰巧遇到嚴墨。
“小言,你的額頭……?”嚴墨這段時間一直忙着跟進國外一個項目,很少回家。
“沒事,前段時間不小心摔了一跤。”她有些心虛。
她不想讓嚴墨知道文質彬彬的陸澤陽實則有家暴傾向,自始至終,她對陸澤陽都心懷愧疚,所以這些傷算不了甚麼,也許這樣能讓她心裏更好受些吧。
雖然她說得輕描淡寫,但嚴墨的眼中是藏不住的心疼,轉瞬即逝,卻還是落入了不遠處一個女人眼中。
她款款向他們走來,很熟練的纏上嚴墨的手臂,紅脣輕啓,氣質幽蘭,“你就是林小言吧!我是你哥的未婚妻我叫……”
說到“未婚妻”三個字的時候,嚴墨的眉頭皺了皺。
“我知道,盛小姐你好!”林小言盯着他們纏在一起的手臂,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一個微笑。
嚴墨和盛希!
他們的婚事一直未公開,沒想到竟連好幾年不在家的林小言都知道。
“哦,對了小言,上次你結婚我在國外,實在不好意思啊,下次我和你哥結婚的時候你可不能記仇缺席。記得帶上你的老公哦。”
她看了看嚴墨,“會來的,恭喜你們!”
……
一個星期後,林小言和陸澤陽搬離了嚴家。
雖然他們現在的居住條件生活條件都不差,可陸澤陽卻像是被人抽去了命脈一樣,每天跟林小言做思想工作,想要重新回到那個權傾楠城的嚴家。
林小言當然不肯,爲此他們熱戰過冷戰過,可她態度堅決。
這天。
林小言請了一下午的假,去了躺超市,買了燉湯的食材和很多他愛喫的菜。
路過百貨商場的時候,林小言給陸澤陽買了那款他心儀很久的手錶。
今天是他們相識一週年的紀戀日。
她想給他一個驚喜!
屋裏的保姆不知道去了哪裏,一直沒見蹤影。
把食材放好後林小言去二樓換家居服,剛上二樓就聽到臥室傳來一陣聲響。
她壓制住內心的不安,一步步靠近。
可能是沒料到她會這麼早回來,臥室的門只是虛掩,林小言只要稍微探出頭便將屋裏的風景盡數收入眼底。
裏面的情景不堪入目。
她以爲自己的心會很疼,情緒會很激動,然而並沒有,除了剛開始的震驚之餘外,她再生不出更多的情緒來。
“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