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汐顏定罪後在監獄裏待的第三天,她犯了罪,故意傷人罪。
那個差點被她開車撞死的女人,此刻正躺在醫院裏,也許這輩子都不會醒來了。
這一宗故意傷人罪,林汐顏被判了十年。
十年,說長不長,畢竟那是一條人命。說短不短,她最寶貴的青春,都會在這牢獄中度過。
她的母親來看過她,不對,應該說是林夫人。
曾經愛她如命,如今卻成了最恨她的人。
林夫人哭着質問她——
“爲甚麼要這麼做?林家對你不薄,你爲甚麼要傷害我的親生女兒!”
而林汐顏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裏,隔着一道玻璃,聽着婦人的控訴,神色漠漠。
不管對方說甚麼,她都只有一句話:我要見顧衍澤。
可是,沒有人回應她,就連看守罪犯的監獄長,都碎罵着她,該死!
所以,林汐顏自殺了。
用打碎的碗片,劃破手腕,暗紅色血流淌一地,陰暗潮溼的牢房裏,瀰漫着血腥的氣味。女人臉色蒼白,陌生的寒冷,一點點將她包圍,直至墜入地獄。
……
醫院監區病房內。
……
五年後。
車窗外,雪已經融化了,冬天即將過去,萬物復甦。
錦城是繁華的帝都,童顏離開桐市來到這裏,只是爲了替女兒治病。
甄蜜說,這裏的醫學很發達,真真來這裏接受治療,纔能有一線生機。
可童顏也清楚,想要在大城市裏生活,就得需要錢,還有大額的醫藥費,都是她目前面臨的問題。
按照地址找到了甄蜜住的房區,雖然是舊巷子街坊,但比起之前在桐市的合租屋,好很多了。
“我把房間騰出來了,就是有點小。”
甄蜜也是剛睡醒,她在錦城最大的夜色上夜班,夜色就是比酒吧要複雜的地方,不過那裏來錢快。
“甄蜜,你之前說的工作,我想試一試。”
甄蜜說過,自己在的地方,一晚上賣酒,要是客人高興地還能拿到點打賞的小費。
一個月下來也有好幾千的。
……
夜色,燈紅酒綠,闌珊浮華。
甄蜜端着酒,朝走廊盡頭的包廂走去。
那個包廂,可不是一般人能訂的。
……
夜晚,夜色包廂內——
“顧總,早就聽聞你行事向來凌厲,這次扳倒了榮氏,只怕這錦城已經沒人敢和你作對了,能成爲你的合作伙伴,我很榮幸。”
說話的男人是恆榮集團的喬董,左擁右抱着美女,不忘阿諛奉承着眼前這個如神袛那般的男人。
要知道,在錦城,沒人敢招惹顧衍澤。
榮氏總裁那黃毛小子,這不就落得一個破產逃走的下場麼。
顧衍澤黑瞳中是不改一色的凜然,手中的打火機沒有點菸,只是看着一次次點起的火苗,寒眸深邃。
尚學武斜了眼這油嘴滑舌的喬董,輕嘲笑了笑,目光看着包廂的門。
他的小蜜兒,今晚這酒怎麼送得這麼慢?
甄蜜敲了敲包廂的門,就帶着童顏進去了。
只是送酒的女人,也只有尚學武會在意,一雙眸子緊盯着他看中的小蜜兒,這才注意到她今晚身後還跟着一個女人。
那女人低着頭,散落的頭髮擋住她的半邊臉,這樣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清楚。
甄蜜負責倒酒,難得今晚尚學武沒說甚麼痞子的話,想必是在談應酬吧。
只是在最後,她和甄蜜要出去時,那一直沉着音的男人掀了掀脣,幽暗的嗓音傳來——
“倒酒。”
童顏的手放在包廂門柄上,推開門就能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