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正下着瓢潑大雨,葉唯站在偌大的辦公室裏,內心忐忑無比。
她壓根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上飛機,就被逮回來。
辦公室裏的空寂幾乎壓得她喘不過氣,當堅定有力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葉唯知曉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一場和外頭一樣的狂風暴雨。
“過來。”顧澤風在轉椅坐下,暗沉的嗓音響徹室內。
葉唯望着那雙鷹厲的眼眸,他的臉上盡是陰霾,她怕他,從他收養她的那天起,就如此怕他。
顧澤風見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冷薄的脣角微微向上揚起,頓時間,冷冽的弧度彰顯在他面部上。
“怎麼,怕我?”他反問她,微微向上挑起的劍眉,彰顯着他內心的不滿,“逃的那一刻,怎麼不怕我?”
葉唯的心,咯噔一下,他語氣中的嘲諷,她不是聽不出來。
顧澤風驟然間,已經起身來到了她的面前,緊接着,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咽喉。
他臉上再也沒有任何溫和的表情,彷彿,方纔僅剩的隱忍,都被風吹得消散了。
只聽,他咬牙切齒地傾吐着冷薄的字眼:“葉唯,你好大的膽子,沒有我的允許,敢逃!”
她知曉,顧澤風剛纔進來沒有和她算賬,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真正的遊戲,狠厲的懲罰,總是在冷靜過後,肆意漫延。
“說話,你給我說話。”顧澤風說着一把將她壓在了辦公桌上。
他的視線死死地鎖在她的臉上,憤怒接踵而來,都體現在他晦暗的眸子裏:“許南山既然敢幫你逃走,我就會讓他嚐到招惹我的滋味。”
……
一夜近乎凌遲的懲罰,險些讓葉唯脫了層皮,她最後不得不求饒:“我錯了!”
承認錯誤是她的事情,顧澤風願不願意因此原諒她,卻是他的事情。
葉唯還記得他入睡之前,用着猶如惡魔的嗓音警告她:“女人的眼淚容易騙人,可眼神不會,你要是真的認識到錯了,就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着我,記住,倘若再有下一次,我要了你的命。”
她多想說,她不是他的附屬品,是一個有思想需要自由的人,可她也許怕死吧,終究這些話都咽回了肚子裏。
翌日,她起得很早,顧澤風卻比她更早,身邊的位置早已一片炎涼,彷彿昨夜所有的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葉唯以爲顧澤風早已離開,等她下了樓,卻聽到廚房裏有輕微的響聲。
等她走近,顧澤風的背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
他並不是第一次給她做早餐,從他將她帶來別墅的那一天,他只要有空就會給她做早餐。
以前的她,總是對他感恩戴德,可如今,她長大了,不願再待在他的身邊,感恩的心也在悄然變化。
葉唯有些想得出神,顧澤風端着早餐出來的時候,她還沒緩過神來。
盤子和餐桌輕微碰撞的聲響,他開嗓道:“用餐了。”
這些聲音傳入她的耳中,葉唯這纔回過神來,她有些機械的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的喫着盤中的早餐。
明明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她卻食之無味。
“不好喫?”顧澤風瞧着她艱難喫着的模樣,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
葉唯抬頭望向他,搖搖頭,有些扯謊道:“好……好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