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大學,榕樹下。
“宋非夜,我們分手吧,我喜歡的人是霍明。”夏綿仰起臉,努力擠出笑容。
宋非夜向前,走向她,高大的暗影將她籠罩,每逼近一步,夏綿的笑容就僵硬一分。
“夏綿,你再給我說一遍!”
他的眼底燃着隱忍的烈火,灼得她心慌。
“你只是一個窮小子,我們不過是玩玩。霍明不一樣,他有花不完的錢,和他在一起,我至少可以少奮鬥十年,不、是一輩子。”
夏綿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夾在指尖,煞有介事地晃了晃,“看到了嗎,這是霍明給我的,一出手就是五十萬,宋非夜,你給的了嗎?”
宋非夜雙目赤紅,奪過她手裏的卡,摔在地上,“夏綿,你真賤!”
“沒錯,誰有錢,我就跟誰……唔唔唔——”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一片冰涼的脣堵住,男人霸道的桎梏住她。
夏綿用盡力氣推開他,“宋非夜,你放開!”
“放開?”
宋非夜手鉗在她的腰上,力道大得恨不得捏碎她,“當初是你費盡心機招惹我,我不說停,就休想結束!”
說着,就要把她往樹上推。
“宋非夜,你混蛋!”夏綿驚慌,卻推不開他。
……
夏綿的臉一瞬間煞白,“宋、宋非夜……”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時隔三年會再一次見到宋非夜,還是以這麼狼狽的姿態。
“怎麼,缺錢了?”
宋非夜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手指的溫度像冰塊一樣,冰住了夏綿湧起的千萬思緒,一張迷人的俊臉不斷湊近。
“你的霍明呢?這麼快他就把你拋棄了?”
夏綿看着這張熟悉的臉,羞愧難當,“宋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的事,與你無關。”
她狼狽的抵抗着,從地上爬起來,抬腳就走。
三年前她傷害了宋非夜,也傷害了自己。
她沒有勇氣、更沒有臉,去面對他。
宋非夜看着她的背影,眼裏寒意更濃,單手插進褲兜,凜然開口,“往哪走?你弟弟的命不想要了?”
夏綿身子一僵,腳步,頓住
“二十萬,對你來說可能是一筆鉅款,但於我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夏綿,求我,我就幫你。”
男人說的漫不經心,可句句話,都刺在夏綿心口上,刀刀見血血。
夏綿轉過頭,痛苦地看着他。
“怎麼,怕我沒錢?”
……
宋非夜要走了她的號碼,讓她等消息。
三個小時後,夏炎飛從急救室轉到住院部病房。
手術很成功,醫生說,一兩天內,弟弟就能醒過來。
夏綿看着躺在病牀上的夏炎飛,鼻尖泛酸。
父母早亡,她和弟弟自小相依爲命,她是弟弟的依靠,弟弟是她的支柱,誰離了誰,都不能走到現在。
三年前,她得知自己得了白血病。霍明找到她,甩給他一張五十萬的卡,告訴她,要麼離開宋非夜,要麼拿錢救命。
夏綿選了活命。
五十萬,換她陪弟弟走更長的路,重來一次,夏綿還會是同樣的選擇。
五點鐘,夏綿收到了一份快遞。
正要拆開,有短信進來。
一串未署名卻爛熟於心的數字,隔了三年再見,夏綿也知道是誰。
【衣服收到了?穿上它,六點鐘,天堂會所303房,好好表現。】
拿人錢財,忠人之事。
爲了錢陪他一晚,恥辱嗎?
恥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