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有些昏暗的房間裏,一片死寂。巨大的雙人牀旁邊,靠着牆壁,隱約有個人影。
沈若寧身穿一身白色睡裙,雙手抱着肩膀,微微瑟縮着,靠在牆壁上。
月色順着巨大的落地窗,投射到一塵不染的地板上,她光裸的小腿,此刻暴露在空氣中,月光襯得那本就潔白的腿,更加的潔白。
黑暗中,有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沈若寧眉毛皺在了一起,手,抱的更緊了。
細碎的皮鞋聲傳來,緊接着,是有人走步的聲音。
他,回來了。
門,突然的被人踹開,走廊的燈照了進來,房門上的鐘也清晰了,時針不偏不倚的,指在十二點的位置。
沈若寧沒有抬頭,她能感受到此刻門口的人的怒意,身體,更加的冰冷。
霍子言眯着眼睛環視了一圈,最終在角落裏發現了她,帶着抹不去的深深的怒意,抬腳朝着她走了過去。
“沈若寧,你果然是賤。”有些刻薄的聲音傳來,帶着刺骨的恨意:“這麼晚了穿的這麼少,怎麼,又寂寞了?”
走上前一把摸上沈若寧的手腕,使勁一拽,將她拖到了牀上。
霍子言的力氣本就大,此刻帶着怒意,讓有些虛弱的沈若寧,更加的無力抵抗。
身體重重的摔在牀上,悶哼一聲,肩膀被摔得有些疼痛。
沈若寧微微抬頭,聲音也有些悶悶的:“子言……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
他冷哼一聲,隨手扔下剛剛裹上的浴袍,伸出手,直接將她身上的睡裙撕了個粉碎。
……
沈若寧在對上他滿是陰戾的眼睛,心中漫過一絲鈍痛。
她想解釋甚麼,嘴脣蠕動了幾下,卻將想說的話都咽在了喉間。
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要是解釋有用,她也不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沈若寧,你讓我失望極了!”霍子言說着披上浴袍,轉身走了出去。
門外依稀傳來細碎的穿衣服的聲音,片刻後,摔門的聲音傳來,他走了。
牀上的人把頭埋在枕頭裏,隱隱傳來低低的抽泣聲,良久,她慢慢從牀上爬起來,拖着疼痛不堪的身子,一步步的走到浴室。
身上青紫一片,沈若寧看着鏡子裏狼狽的自己,突然低低的笑出了聲。
沈若寧啊沈若寧,你怎麼就混到了這種地步了呢。
打開淋浴,有些發燙的水淋在身上,她有些失神,不過身上的疼痛倒是舒緩了許多。
回到房間,抬頭看了看時鐘,呵,已經快要四點了。罷了,去醫院看看母親吧。
走到衣櫃前,掏出幾件衣服,動作有些艱難的換上。
雖說是已經接近清晨了,醫院仍舊是靜悄悄的,只帶着有些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沈若寧裹緊了身上的衣服,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沈母依舊昏睡着,嘴上罩着氧氣罩,有監視器時刻監測着她的生命體徵。
病房裏十分安靜,只有儀器冰冷的聲音在重複着,沈若寧貼着牀邊坐在椅子上。
……
沈若寧在聽到她說的話,腳步猛然一頓。瞳孔皺縮,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剛剛說甚麼?”
“怎麼?耳朵還不好使了?”舒語琪不屑的看着她,眼裏帶着濃濃的鄙夷:“你只是一個破爛貨,你有甚麼資格糾纏着子言?”
“是你?!”沈若寧這才突然反應過來,死死瞪着眼睛看着她:“一年前,是你陷害我和新程哥?!”
原來陷害自己的人,竟然是她!
“你還沒我想象的那麼傻。”舒語琪倒也不否認,抱着胳膊,不置可否的看着她。
這個笨女人,反應也太慢了吧?
“爲甚麼?爲甚麼要這樣做?!”沈若寧緊緊的握了握拳,眼眶通紅。
如果要不是她的陷害,她如今也不會和霍子言……
“爲甚麼?沈若寧,你是真傻還是裝傻?我這麼做,當然是爲了讓子言厭惡你!”舒語琪冷然一笑,眼中滿是得意。
“我和你拼了!”沈若寧終於是忍不住了,衝上前,朝着她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巴掌落到舒語琪的臉上,洪亮的聲音迴盪在空蕩蕩的走廊裏,顯得有些突兀。
“你敢打我?!”舒語琪顯然也是被這一巴掌打懵了,她捂着臉,剛想還手,然而眼角卻是瞥見一抹熟悉的聲音。
她眼光微閃,嘴脣微微勾起,看着沈若寧,就着剛剛她打她的方向,突然側身蹲了下去。
“沈若寧,你不就是恨我搶了子言嗎?”舒語琪眼裏緩緩的蓄出淚水,臉上帶着說不出的委屈,看着讓人十分憐愛。
“你……”沈若寧看着而眼前的舒語琪,這才發現,走廊另一側,霍子言如同鬼魅一般,悠悠的走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