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顏卿盯着窗外黑漆漆的一處,苦笑喃喃道
“他今晚,又不回來嗎?”
說着摸上了平平的小腹,苦笑隨即轉爲甜蜜,嘴角輕揚。
只是他會讓這個孩子留下來嗎?三年前那件事……
想着,嘆了口氣。
一陣開門聲傳來。
一絲欣喜從顏卿的眼睛裏面劃過,她看見李彥棋的臉出現在眼前,整個人都似要撲過去一般。
不同於顏卿的喜悅,李彥棋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而後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彥棋……”顏卿輕聲換着,走過去想爲他拿外套。
李彥棋黑着一張臉,止住了她所有的動作。
他走到顏卿的面前,注視了一會兒比自己矮半頭的女孩,嗤笑捏住顏卿的下巴:“我不過就晚了這麼一會兒,你就忍不住了?”
顏卿被李彥棋話語中的冷意嚇了一跳,她的心劇烈跳動着:“我只是……”
“只是甚麼?”李彥棋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直到面前的人臉上變了顏色才滿意,“等我……”
顏卿在聽見他這句話後眼睛立馬就紅了,她只是想告訴他自己懷孕了……
……
李氏集團的總裁要結婚了,這個消息很快便在S市傳遍。
李彥棋是誰?年紀輕輕就救李氏集團於水火之中,不僅將快要倒閉的李氏集團恢復到以前的地步,現在更是發展到新的境界。
現在,這樣的人竟然要結婚了?
林情靠在椅子上看着報紙上的消息,她的心情十分愉快。
“恭喜林經理。”還不等林情將手中的報紙放下,她的辦公室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林情看着來人,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你來做甚麼?”
來人倒是一點不被她的目光影響,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了下來:“林情,現在你的願望就要達成了,我的呢?”
他打量着林情,面前這個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是狠起心來倒是誰都比不過,這一點他從幾年前就知道了。
“你放心,等我和彥棋的婚禮結束,你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就劃給你。”林情不想和他多打交道,如果不是因爲之前的事情和麪前這個人有些拉扯,她絕對不會再允許這個人靠近自己一步。這麼想着,林情的背稍稍往後靠了一些。
男人伸手摸了摸沙發上的墊子:“這東西的價格,應該不便宜吧?”
“你想說甚麼?”
他呵呵一笑,也不回答她的問題:“我今天就是來恭喜你一下,其他沒甚麼事。”
“那你可以走了。”林情看了他一眼埋下頭,絲毫不給他好臉色。
來人自知自己在這裏討不到好果子喫,但是他也不氣惱,只是嘴角含笑,若有似無地打量了林情一眼,然後轉身打開門走了。
等他一走,林情埋着的頭便抬了起來。她看着面前那人離開的身影,眼神微微閃爍了幾分。
……
顏卿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這一個晚上的,李彥棋很是反常的在這裏待了一宿,她這一晚上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膽戰心驚的狀態。
李彥棋第二天一早醒來便離開了,顏卿感覺到身後人的動靜,僵硬的一動不敢動。
林情在隔壁,她知道。
顏卿之所以沒有辦法面對林情,不是因爲別的,而是因爲她沒有辦法看着自己愛的人和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站在一起,更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去聽林情對着她說她快要和李彥棋結婚的事情。
三年前李氏集團出現危機,所有矛頭都指向她。顏卿現在還記得當時李彥棋看着她,臉上全是失望的表情。那種感覺讓顏卿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但是她卻沒有辦法掙脫出來。
她和偷取李氏集團商業文件的事情沒關係。
顏卿解釋了無數遍,她爭了無數遍,但是沒有一個人肯相信她。特別是,在李彥棋的父親因爲這件事去世之後,她和李彥棋的關係就徹底破裂了。
三年前的那天,正好是她和李彥棋的婚禮。
顏卿坐在梳妝檯面前,她的眼前浮現的是當天的景象。她身着潔白的婚紗,精心打扮着自己,顏卿幾乎可以肯定那個時候的自己是最幸福的。
只是,還不等她高興太久,李氏商業文件泄露的消息就被爆了出來。
因爲在文件丟失的那一天只有她一個外人進過李氏集團,所以所有人都開始懷疑她。
想到這裏,顏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在李彥棋的心裏不止是一個背叛者,還是一個殺父仇人。
一陣暈眩傳來,顏卿靠在桌子上,她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並沒有把這點異常放在心上。
“我們出去談談?”原本顏卿以爲林情已經離開了,沒想到她一出房門,就看見林情坐在樓下端着咖啡,像是一直在等她的模樣。
顏卿的腳往後挪了一下,林情的眼神似是快要將她刺穿。明明她纔是這個房子的居住者,現在卻被其他人霸佔了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