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伯,我是喬冉,我……”
“嘟嘟……”
電話打出去上百個,每一次她剛說出自己的名字,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早上的時候,她的親生父母被她深愛的丈夫舉報,鋃鐺入獄!
正所謂人走茶涼,喬家所有的生意朋友,全都對她避之不及,她近乎絕望。
查詢了手機通訊錄,只剩下最後一個能求助的!
可這個人,已經三個月沒回家了!
“嘭!”
巨大的摔門聲將她的遐思被猛地拉回,朝着門口看去。
門口,男人邁着大步進來,他一身純黑色的阿瑪尼窄身西裝,舉手投足間彰顯着貴族纔有的獨特矜貴氣質。
是她的丈夫陸驍!
也是陷害她父母的罪魁禍首。
可也是……喬家最後的救命稻草。
“阿驍……”沙啞的聲音脣從乾涸的脣角溢出來,心裏的苦楚翻湧,熱淚順着早就乾涸的淚痕再次落下。
他今天能回來,想必是還念着舊情,不忍心她太痛苦。
……
大雪終於停了,北風呼嘯,喬冉緩緩轉醒,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了儲物間,萬伯就坐在一邊,喝醉了酒,正打着呼嚕。
不行,她若是被困在這裏,父母怎麼辦?
她將身上的被子掀開,伸出手,摸了摸腹部。
寶貝,不是媽媽一定要冒險,是外公外婆等不及了,對不起,媽媽不能好好照顧你,不要怪媽媽好嗎?
孩子像是聽懂了,肚皮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安慰她。
喬冉忍着淚,好寶貝,咱們一起去救外公外婆好不好?
肚子裏的孩子彷彿在回應媽媽,胎動了一下,似乎非常同意。
寶貝,媽媽一定會保護你的,我們一起守護外公外婆!
喬冉破涕爲笑,隨後迅速下了牀,躡手躡腳出了別墅。
似乎想到了甚麼,她朝着二樓看了一眼,上面還亮着燈,窗簾拉着,兩道身影在窗邊越來越近……
她猛地收回目光,一張沒有血色的臉更顯得哀沉,隨即又自嘲地笑了笑,虧她還緊張不已,其實那個男人,根本不會管她是不是在吧。
深吸了一口氣,她將帽子戴起來,藉着雪光,朝着後山走去。
後山本就怪石嶙峋,下了雪更是不好走,她小心護着肚子,一點一點順着石塊下去。
可再往下,沒有路了!
反而是一道懸崖!
……
醒來的那一刻,手下意識地落在小腹上。
心當即像是被一雙大手猛地揪住。
那裏,平平的!
孩子呢!
門口有腳步聲,侷促又躊躇。
“孩子沒了?”
因爲太痛,所以心即便疼,卻也麻木了。
所以這話沙啞而平靜。
站在門口的傭人,卻被她這種絕望哀沉的模樣嚇得腳底板都冒着寒意,放低了聲音說道:“太太,你別傷心……”
“他來看過我嗎?”昏過去的那一刻,她清楚的記得,陸驍抱着羅依依離開,頭也不回。
傭人低下頭,沒有說話。
她明白了。
苦笑了一聲,“那他在甚麼地方,我要見他!”
孩子沒了,這場婚姻還有堅持的意義嗎?
所以,她願意離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