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今天生日,怎麼嫂子連個湯都做不好,乾脆酸死我得了!”
“啊……”
滾燙的湯被顧萌萌潑到秦雪的身上,火辣辣的刺痛。
秦雪坐在椅子上沒有動,只是緊皺着的眉頭和緊拽着衣服的手,預示着她此刻在承受怎麼樣的疼痛!
更讓她感覺心痛如刀絞的是,坐在她對面的丈夫顧雲錦,一句話也沒有說。
“雲錦,我不是……”
湯全灑了都在她身上,到底怎麼樣,已經沒法證明。
嫁到顧家這麼久,早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這份羞辱和痛,早已深入骨髓。
“你的意思是我還冤枉你了?”顧萌萌聲音變得有些尖銳,“叫你聲嫂子是給你臉,像你這種噁心惡毒的賤人,有甚麼資格跟我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喫飯?”
“你也配?”
“要不是我哥可憐你,你以爲你能在顧家登堂入室?”
“我看你就是妒忌我哥和徐婉晴共度良宵,故意把湯做些這麼酸,存心報復不想讓我們好過!”
秦雪臉色慘白,卻仍舊看着顧雲錦,還有他身邊那個嫵媚妖嬈的女人,徐婉晴。
那個女人這時夾起一塊腰花,放在顧雲錦的碗裏,柔軟的眼神盪漾着絲毫不掩飾的情愫:“雲錦,昨晚累壞了吧,快,補一補。”
……
步履闌珊,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臥室。
哪怕牽動一下衣服,都會疼的直抽冷氣。
可,秦雪還是必須先把衣服脫掉,才能處理傷口。
已經被燙的皮肉黏在一起,稍微動一下都會痛的直冒冷汗。
她只好找來一個大剪刀,把衣服一點點的剪開,再把粘在皮肉上的布料慢慢的撕下來,粘的最嚴重的地方,甚至被查下來一大片表皮。
血紅的肉露出來,混雜着大大小小的水泡,一眼看過去,密密麻麻,讓人不寒而慄。
抬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秦雪不禁啞然,狼狽,虛弱,滄桑,醜!
彷彿,自己的臉,此刻也佈滿了瘡疤,鮮血淋漓!
苦澀的笑了笑,秦雪忍不住問自己,到底自己在堅持甚麼?
真的是爲了愛嗎?愛到卑微到了極致,愛到失去了自我,愛到成了不可饒恕的罪?
秦雪出神的時候,有人走了過來。
趕緊裹了件睡袍走出來,本以爲是顧雲錦回來了,卻沒想到是顧萌萌。
她陰鷙的眼神,冰冷刻薄,猶如腕骨的鋼刀般犀利。
“看來沒甚麼事嘛,可惜了,早知道就該潑到你的臉上!”顧萌萌咬着牙,淬滿了恨意,到:“你以爲還會有人護着你嗎?你這個賤人,親手毀了我的幸福,你也別想好過!”
顧萌萌一步衝到她的面前,抬起手朝着秦雪臉上甩過去。
……